“喂,小子,去那边村子里,看看有没有刚死的人家,弄点供奉来孝敬爷。”
金楼还是一如既往的坚持不能伤害别人。
“我不能偷,不能抢,不能作恶,不能纵恶……”
“呸。”老饿鬼一口饱含秽气的黑雾喷在他脸上,“都成饿鬼了还装什么清高,你不去,我们就拿你打牙祭。”
几个饿鬼一拥而上,撕扯他本就虚弱的魂体。
金楼毫无还手之力,任由他们欺凌,他从未害过任何人,靠着无主香火或腐烂的食物残气苟延残喘。
他一直都很想找到高政……他知道那个男人死后因为罪恶滔天,没有轮回转世,甚至还勾结了邪修,逃离了18层地狱。
镜面再次波动,夏霖惊讶的发现,他们又来到了民国。
金楼的黑气比之前凝实了许多,他潜伏在阴影里,死死盯着院中正在月光下吐纳的熟悉身影,高政。
凝聚利爪直取他的咽喉。
然而,高政身边冒出两道黑影,气息阴邪污秽,是修习邪术的道上人,很轻易的挡住了金楼的全力一击。
“你火气还是这么大,他们说你找了我千年,是这样吗。”
高政居高临下的讥讽,“你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地等你来找我?这两位道友,助我炼魂固魄,早已超脱轮回之苦,你想同归于尽,怕是没这本事。”
金楼被邪术震开,千年年的苦难也教会了他隐忍,那两名邪修对高政并非真心,他们垂涎的是高政通过邪法积聚的特殊气运,而高政则想利用他们作为自己永久的盾牌。
一次邪修布下阵法,汲取地脉阴气时,高政又动了贪心,两名邪修临死反扑,高政惨遭重创,混乱中,他近半的魂体被那两人硬生生吞噬。
金楼心中涌起大仇得报的快意,就在他准备上前给予他最后一击时,高政挣扎着爬起,对着他涕泪交加的忏悔:
“我何尝不是活在悔恨之中,当年我利欲熏心,背叛家国,更辜负了你的一片忠心,看到你化为饿鬼,我……我心如刀绞啊。”
“你看我现在……魂体残缺,生不如死……这就是我的报应。”
高政眼神恳切地望着他,“金楼,我求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我知道一个方法,可以暂时平息你的饥饿,让你好受一些……就当是我临死前唯一能为你做的一点事……求你……”
金楼看着高政真心忏悔的模样,用恨意筑起的警惕,在漫长痛苦带来的脆弱面前,开始寸寸瓦解。
“……什么……方法?”
高政取出了那面古朴的铜镜。
“以此镜为媒……你与我签一份契约,我将自己的肠胃让给你……通过镜子交换,就能让你获得饱足,签了吧,金楼……让我……赎罪……”
金楼心神失守下签下了契约,高政脸上哪还有半分悔恨,只剩下计谋得逞的狰狞。
“蠢货,你的魂,我就笑纳了。”
契约是假,掠夺是真,金楼的一半魂力,在虚假的饱足感中,被强行吞噬。
正是因为失去了这一半灵魂,金楼从此变得混沌、迟钝,力量也大打折扣。
场景再次变换,只剩下半数残魂的高政,其实也不好过,为了逃避来自各方的惩罚,更恐惧金楼不知何时会再次找来,与他不死不休的复仇,他找到了亚斯,很爽快的与他做了交易。
“只要我能活下去,任何代价。”高政急切地呼喊,“您尽可拿去。”
亚斯意味深长的说:“分离你剩余的一半灵魂,夺舍新的□□,他可以成为你在现世的锚点,要是你本体陨灭,我还可以通过他将你复活。”
“那……我需要付出什么?”
“你将归我奴役,为期二百年。”
为了活下去,高政脸上闪过挣扎,只是一会儿就心甘情愿的说:“……成交。”
……
很多碎片化的场景如走马灯,最后一睁眼,他们落在一家乡村理发店中。
而何晏居然也在,他身旁的张楷明抱着头瑟瑟发抖。
夏霖非常惊喜,“何晏你找到他的生魂了?”
何晏皱眉说道:“情况有变,我们之前接触的张楷明不是他,他是那个被夺舍的倒霉蛋。”
王弼挠挠头,“现在剧情好复杂,我想不通,你在说什么呀,到底有几个张楷明。”
“你们……你们是来救我的吗?”
张楷明……或者说真正的张楷明,激动的哭了起来,“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在村里开理发店开得好好的,虽然不富裕,但也安稳,前几天,来了个漂亮的外国人,他说要理发,我就给他理了。”
他回忆着,脸上满是恐惧。
“他就坐在那张椅子上对我说话,说些什么因果、容器、新生,我完全听不懂的怪话。他的绿眼睛好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