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又不是华佗。”王弼也急了,“我哪懂这个?要不……去找何君?他虽然半死不活,但懂得多啊。”
“不行。”夏霖立刻否决,“他现在那么虚弱,不能再让他操心……”
“那你说怎么办?”王弼抓耳挠腮,“总不能真等着你这手指头一个个掉光吧?”
夏霖看着自己光秃秃的五指,不禁悲从中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我这就杀回那家店,找那个老张算账。”王弼撸起袖子,“许愿还带副作用不提前说,纯属消费欺诈,他要是不给个说法,我就躺他门口不走了。”
夏霖看着他那副斗志昂扬的样子,只觉得前途一片灰暗,实际上……她根本不敢声张,更不敢让何晏知道,只能偷偷用创可贴把那处异常一层层缠紧。
但往往怕什么就来什么,说话间,主卧的门开了,何晏缓缓走出来,脸色依旧苍白,但先前那股濒临溃散的脆弱感,却被他生生压了下去,他只是看起来累极了,连脚步都带着虚浮。
“夏霖,倒杯水。”何晏靠在门上,嗓音沙哑。
夏霖心头一跳,连忙应声,下意识用完好的那只手去拿水壶,强作镇定地将水杯递过去,就在何晏伸手接过的瞬间,动作带起微风,恰巧掀开了她宽松的睡衣袖口。
一截被创可贴胡乱缠裹的小指暴露在空气中,而创可贴根本遮不住,余下的手指也逐渐消失了。
“啪!”
水杯从何晏手中滑落,客厅温度骤降,墙面家具瞬间覆上厚厚白霜,他扣住她的手腕,死死盯着那截透明的手指,再抬眼时,眼中翻涌着骇人惊怒:“你的手怎么回事?”
“我不小心划伤了……”夏霖被他吓住了。
“我在静养的时候,你和王弼背着我干了什么?”
“没有啊……真没有。”夏霖吓得声音都变了调,下意识把王弼往前一推,“不信你问王弼。”
王弼当场被她卖了个干净,一脸悲愤:“666,死道友不死贫道是吧?卖起队友来你是真顺手啊!”
“王弼,你说!”
在王弼结结巴巴的叙述和夏霖时不时的插话辩解中,何晏很快拼凑出了事情的全貌。
他陡然拔高音量,“我还没沦落到要你来倒贴自己救我的地步。”
“你搞搞清楚。”夏霖压抑着的委屈轰然爆发,“我不是可怜你,我只是不想看你魂飞魄散!我想让你活下去!这有错吗?!还有你别把我看的那么无能,我一个人背负了百万巨债,我都没想投江,没想过COS晴天娃娃,我已经很勇敢了。”
吼声落下,屋内陷入死寂。
何晏扣在她腕间的手力道一松,脸上的情绪渐渐平息,怒意竟被她带着哭腔的真心话硬生生堵了回去,最终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
“王弼。”
“在!”王弼一个激灵站得笔直。
“你原路返回,仔细搜查任何线索,记住,只查不动,有任何发现立刻回报,若再敢擅作主张……”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王弼已经拼命点头:“我发誓这次绝对不偷吃线索,不是,我是说不乱动现场。”
何晏仔细地给夏霖包扎好手指,“从现在开始。”他直起身,目光在夏霖和王弼之间扫视着,“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擅自行动。”
王弼弱弱地举手:“那……叫外卖可以吗?”
何晏:“……”
夏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不起……”
何晏冷哼:“等这件事解决了,再跟你们算账。”
王弼哭丧着脸:“还要算账啊……骂过她就别骂我了。”
何晏的目光沉沉压下来,眼底搅着深不见底的复杂情愫,“还有,以后我做什么,你做什么,我们保持寸步不离。”
夏霖心脏狂跳:“不会吧?那我洗澡你也……”
“对。”
他一步上前,彻底侵占了她的安全距离,身影将她完全笼罩,他个子高,只要一低下头,薄唇刚好能擦过她的耳廓,“不管你身处什么处境,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都得跟着,还有,你别太担忧……你身上哪里我都看过。”
夏霖:“???”什么叫她身上哪里都看过,她睡着后何晏究竟对自己做了什么。
王弼在一旁倒吸一口冷气:“这是我能免费听的吗?要不要我回避一下?不过话说回来,何君你这算不算职场性骚扰啊……”
何晏一个眼刀甩过去,王弼立刻投降:“我闭嘴!我这就出去。”
“……这不太合适吧?”夏霖偏过头,呼吸紊乱,“有点……太过了。”
何晏不退反进,“那要么我现在就去找桐老爷打辞职报告,你这活儿,我们不干了。”
夏霖的声音弱了下去:“……就没有第三种选择了么?”
“二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