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人吗?”
“这种事你干得还少?”
“你!”
一场伦理大戏正式上演。
“贵圈真乱啊,豌豆杂交都要遮遮掩掩,这两位倒好直接现场开干了。”王弼看得津津有味。
夏霖瞅准机会,灵活地钻了出去,抓起座位上的包包就要开溜。
谁知何晏腿长步子大,三两步就追到她身前,不偏不倚地把她堵到门口。
夏霖有点头皮发麻,支支吾吾地解释:“何晏,今天这事其实是……”
他眉眼森然:“为了套话?为了那个破合作?你就任由他这么对你?”
夏霖被他问得喉头一哽:“你当我愿意这样,要不是为了尽快完成KPI,跟桐老爷兑换那个能救你命的法宝,我去找他干嘛。”
“哦?”何晏轻轻打断,“这么说的话,你很有孝心。”
夏霖皱眉:“……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何晏注视着她,带着几分意外:“你是真的……这么想的?”
“不然呢?我闲得发慌才去找他。”
“重点错了吧二位。”王弼焦急地插嘴,“你俩别在这儿演偶像剧了,就要下暴雨了!”
何晏拽住夏霖的手腕:“先回家。”
夏霖却杵着不动,小声嘟囔:“你怎么……不骂我几句?确定不骂吗?这会儿我开了权限,骂了我也不生气。”
他唇边浮起真假不明的笑:“心疼你都来不及呢,怎么舍得怪你。”
“……”夏霖摸了摸鼻尖,是错觉吗?明明是句体贴的话,怎么听来那么阴阳怪气。
来到家门口,王稚早就在楼下守着,提着几个保温袋站在那里,额发被细雨打湿,笑容却依旧温暖:“霖霖,我熬了点当归黄芪乌鸡汤,你最近脸色不好,该补补气血,这些是新鲜食材和牛奶,放冰箱可以吃几天。”
他的目光越过夏霖,看到浑身冒寒气的何晏,微微颔首致意,随即又温声道:“另外,叔叔下周的复查时间我记下了,那天我调休,我陪他去就好,你忙你的,不用担心。”
这番实实在在,不掺任何利益的关怀,让夏霖鼻子一酸,“这怎么好意思每次都麻烦你……”
“呵,那你怎么好意思每次都麻烦我的?”
何晏厌恶地转过身:“还有把这些东西都拿走,我闻不惯,要么你就一个人滚出去吃了再回来。”
“不是……我再重申一遍,这房子是我的。”
她站在两个男人中间,左右为难,一边是王稚雪中送炭的体贴,一边是何晏毫不掩饰的怒火,自己就像块夹心饼干。
王稚脸上笑容不变:“何先生要是闻不惯药膳的味道,我车上还有清炖的……”
何晏摆出一副高冷样,非说:“我天生不爱喝汤。”
王弼疑惑:“那昨天是谁一口气喝完所有汤的?夏霖又是你偷喝?”
“我没!!!”夏霖悲愤握拳,真是受不了这两人。
何晏微笑着,而后看了他一眼:“今晚过后家里会少一个人,阿嗣,你猜少的那个人是谁?”
王弼立刻会意,转头就对夏霖嚷:“是啊,他天生不爱喝这些乱七八糟的,夏霖你真是的,干嘛老是勉强人家!”
夏霖气得瞪眼:“我什么时候勉强他了,谁说要给他喝。”
何晏已经头也不回地往屋里走去。夏霖下意识要追上去理论,王弼一个箭步蹿过来拦住她:“使不得啊大姐,你这会儿去拦,他怕不是要把你撕烂了。”
王稚看着这场闹剧,轻轻叹了口气:“霖霖,我先走了,汤记得趁热喝,有事随时找我,叔叔那边你放心,什么时候方便,我什么时候送他回来。”
门一关上,屋内的温度瞬间骤降十度。
何晏看了眼她手里的袋子:“你扔,还是不扔?”
夏霖一想到要把这么精美的汤扔掉就忍不住痛心疾首:“你对他有意见我理解,但这汤熬了四个小时,比我的命都长,当归黄芪很贵的。”
“夏霖。”何晏生硬地打断,“你想做什么是你的事,但别把那些不相干的人,带进我的地盘。”
“你的地盘?”夏霖气笑了,“这房子是我祖传的,你一个借宿的鬼,还真把自己当业主了?”
王弼弱弱举手:“那什么,既然这汤的归属权存在争议,我申请代为保管……”
“闭嘴。”两人异口同声。
王弼缩回墙角,小声哔哔:“不吃就不吃嘛,这么香的汤倒掉多可惜,暴殄天物要遭雷劈的……”
何晏气得摔门离去。
空气突然安静,只剩下保温桶里飘出的诱人香气,和某个饿死鬼咽口水的声音在室内回荡。
夏霖生无可恋地看向王弼:“所以,我到底该怎么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