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楚地记得,就在几天前,吕采绮还是个畏畏缩缩的职场新人,此刻却能做到如此娴熟自然的肢体接触,这怎么看都不正常。
赵洺似乎很享受美人的亲近,笑着对夏霖介绍:“夏小姐,这位是我们公司品牌部的吕采绮,也是位很努力的设计师。”他又转向吕采绮,“这位是夏霖,佘氏古董行佘庭的人。”
吕采绮这才仿佛刚刚注意到夏霖的存在,她转过脸,那双空洞的美眸看向夏霖,嘴角依旧挂着完美的微笑。
“我们之前见过的。”
“你们之前认识?也是熟人?”
“谈不上多熟,之前去金周路看过一次她的房。”
“夏小姐住在金周路上,我有内部消息,那地方估计马上要开发新项目了,最近千万别卖房哦。”
“真的?”夏霖听到这里,激动得站了起来,这要是真的,她就无债一身轻了。
吕采绮娇嗔地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这样的好运气怎么就没落到我头上,以后您这边的内部消息也麻烦与我分享夏吧。”
“好,那我把你调到我身边做我的秘书。”
接下来就是肉麻的打情骂俏环节,而且大有没完没了的架势。
夏霖压根不想听这些,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和朋友一起来的,他们还在等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摸了一下嘴,没等他开口就匆匆离开。
从餐厅出来,与赵洺道别后,夏霖独自一人往回走,吕采绮那完美得不真实的脸,和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在她脑海里反复交替。
她心事重重,直到走近那条回家必经的的小巷,王弼从身后追了出去:“你们谈的怎么样?”
“刚刚你和何君去哪儿了,在现场我就没有看到你们。”想到刚才孤立无援的自己,夏霖难免带了些怨气。
王弼倒退着走在夏霖前面,脸上挂着藏不住的坏笑:“我们刚才就在你身后。你猜你那杯酒是怎么精准泼到赵铭身上的?是何君干的哦。”
“什么?”夏霖刹住脚步,何晏能干出这事?
“动动脑子嘛,不搞出点动静,人家凭什么记住你?后续还怎么开展?”
夏霖还是觉得难以置信:“这完全不像是何君能干出来的事。”
“我教的好。”王弼拍着胸脯,无比自豪,“我可是潜心研读了某江四千本言情小说的理论派大师,下一步要是不知道该怎么自然地接近赵铭,尽管来问我。”
“……”她突然觉得头好疼。
“好饿,感觉身体被掏空……你那儿有吃的吗?”王弼捂着肚子,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夏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用的是别人的肉身,别演得太过了。”
王弼开始喋喋不休:“我是鬼差,就算用了别人的肉身也要通过食物补气,否则连肉身的完好都维持不住,你看我身上的尸斑是不是又冒出来了,你到底有没有常识啊,毕竟也算是个地府编外人员,麻烦你好好照看我们。”
虽然他很惨,但夏霖还是拒绝了:“没有。”
“还好我自己带了。”王弼从他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包烧烤味薯片,泄愤式的撕开了包装,浓郁的,属于垃圾食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一道瘦小的的黑影,从旁边摞着的几个脏污垃圾桶后窜出,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目标明确,直扑王弼手中那袋刚刚开封的薯片。
“卧槽!什么玩意儿敢抢我的零食?!”王弼猝不及防,只觉手上一轻,薯片袋已然易主。
根本无需思考,战斗的本能早已刻入灵魂。
火焰自虚空中闪现,交织成一个精密繁复的笼状结界,将那道抢到食物后试图遁走的身影,牢牢困在了原地。
夏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僵住,定睛朝那光芒笼罩处望去。
鬼火跃动,映照出笼子里那个蜷缩的身影,那甚至不能称之为一个完整的人,更像是一具勉强由骨头撑起的,蒙着层薄皮的骨架。
破烂肮脏的布料挂在身上,遮不住根根分明的肋骨,他死死抱着那袋比他脸还大的薯片,整个人蜷缩成最小的一团。
他抬起头,刹那间,夏霖对上了那双眼睛。
因为极度的消瘦,那双眼睛大得惊人,然而,里面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理智,只有纯粹的饥饿。
她飞快地拉开包,拿出原本打算当作明天早餐的菠萝包丢了过去。
“这个给你吃……”
王弼很生气:“你不是说没有吗?居然还有存粮,怎么不优先给我?”
少年将面包抓了过去,没有狼吞虎咽,而是用那双瘦得像鸡爪的手,极其珍重地捧着那个松软的面包,用力地咬嚼着。
他吃着吃着,一滴浑浊的泪水从他眼睛里滑落,混着脸上的污渍,滴在了金黄的面包上,但他似乎毫无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