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与她保持着并肩。
风声在耳边呼啸,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所有阴谋、算计、压抑仿佛都被这极致的速度抛在了身后。
他们掠过起伏的草坡,惊起夜栖的飞鸟,在无人的旷野上尽情驰骋。
最终,在一处可以俯瞰整个草原轮廓的高坡上,两人几乎同时停下,相视一笑,都有些气喘吁吁。
“看来……你的月力精进了不少。”霍见仇看着茹雪飞因奔跑而泛红的脸颊,语气带着赞许。
“那是!”我得意地眨眨眼,随即毫无形象地坐在草地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累了,歇会儿。”
霍见仇在茹雪飞身旁坐下,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今天……你做得很好。即使面临大敌,也没有乱了方寸。”
得到霍见仇的肯定,我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但想到前太子怀王,笑容又淡了下去:“好什么呀……最后还是被那个怀王搅和了。
我总觉得,这件事和他也脱不了关系,崔天狼和他一比,简直像个小孩子。”
霍见仇眼神一凝:“前太子此人,深不可测。他今日看似调和,实则在巩固他对豺王的控制。
豺族……处境并不妙。”
“那我们该怎么办?”我忧心忡忡。
“先等待时机。”
霍见仇言简意赅,“现在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霍见仇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皮质酒囊,拔开塞子,一股清冽的酒香弥漫开来。
“喝一口”
我眼睛一亮,没错,一向“一口倒”的我,这时候毫无犹豫接过酒囊,这是快速化解心中郁闷的方法,我仰头就喝了一小口。
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带来一股暖意,让我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许。
“霍大哥,”
我将酒囊递回去,心中完全放下所有心防,望着天边的明月,声音有些飘忽,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如果我不是狼族公主,你也不是狼王养子,我们是不是就能像普通人一样,不用背负这么多?”
霍见仇握着酒囊的手紧了紧,他侧头看着茹雪飞被月光镀上一层银边的侧脸,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喝了一口酒,声音低沉:“没有如果。你是茹雪飞,我是霍见仇,这就是我们的命运。”
“命运吗……”我琢磨了一下,又夺过酒囊喝了一大口,酒意上涌,胆子也大了些,想到穿越第一个见到就是霍见仇那温柔的眼睛,忽然转过头,直视着霍见仇深邃的眼睛,“那……在你的命运里,我是什么样的存在?”
茹雪飞这个问题问得太过直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暧昧。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霍见仇定定地看着茹雪飞,少女的眼眸因酒意而显得水润迷离,却又清澈得倒映着他的身影。他胸腔里某种压抑已久的情感几乎要破土而出。他几乎是用了极大的克制力,才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是……需要誓死守护的人。”
不是“想要”,而是“需要”。是责任,是使命,却也将他的心意表露无遗。
我的心猛地一跳,一股暖流夹杂着酸涩涌上心头。我听懂了。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深沉情感,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我慌乱地移开视线,夺过酒囊,有些赌气似的又灌了几口。
“够了,别喝了。”霍见仇轻轻按住我的手,将我手中的酒囊拿走,“再喝该醉了。”
“我才没醉……”我嘟囔着,但确实感觉头晕晕的,身体也有些发软,不自觉地靠向了身边坚实的热源。
霍见仇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推开她。他感受着肩头传来的重量和温度,听着她逐渐均匀的呼吸声,最终,只是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他抬头望着那轮明月,心中一片纷乱。他守护的公主,似乎离他很近,又似乎隔着看不见的鸿沟。
两人就这样在月下相依,直到夜深。
霍见仇将微醺的茹雪飞悄悄送回她在豺王宫的门口。看着她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豺王宫,他才转身隐入黑暗中。
我揉了揉发胀的额头,走向我的寝宫,谁知,屋外,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我的寝宫前。
是崔天狼。
他听到动静,缓缓转过身。那双锐利的眸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鼻翼微动,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你去哪儿了?身上怎么一股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