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大祸临头?”
崔心澜握着暖炉,犹豫了片刻,突然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认真:
“姐姐,有件事,我想跟你说清楚。关于你父王…… 白山狼王的死,其实不是豺狼族的本意。”
我的心猛地一沉,立即扶起崔心澜:“妹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心猛地一沉,她立即俯身,双手用力却又不失轻柔地扶起跪在地上的崔心澜,:“妹妹,你快起来,慢慢说。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紧紧盯着崔心澜的眼睛,试图从中分辨出真伪。
“是北渝前太子干的。” 崔心澜的声音低了些,带着几分后怕,“去年冬天,就在狩猎大会结束后不久,前太子派高手潜入王庭,其中还有几个年幼的弟妹,威胁父王说,要是不攻打白山狼族,就杀了我们。父王没办法,只能带兵出征。”
原来前太子怀王早就暗中绑架了豺狼王的几个子侄,逼迫豺狼族出兵。狼王早就识破陷阱,却没想到怀王还埋伏了第二支军队。而豺族的部队被威胁着堵住了狼王的援军,最终酿成惨剧。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说出这个名字都需要莫大的勇气:“我的兄弟姐妹们,还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牢里,用冰冷的锁链锁着,你父王狼王死后,我们才被放了出来……”
“父亲每念及此,都悔恨不已。”崔心澜拭泪道,“那前太子一石二鸟,既除掉了狼王,又把我们豺族推向各族对立面。若不是公主深明大义,我们早就......”
我看着她真诚的泪眼,内心波涛汹涌。
所以,豺狼族并非真心与狼族为敌?
但还有一个疑问——
“既然是被胁迫,”我轻声问,“为什么事后不向各族说明真相?”
崔心澜苦笑着摇头:“前太子手里还有人质,我们不敢轻举妄动。而且......”她迟疑片刻,“我们族内,可能还有他的眼线。”
茹雪飞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她用力握紧崔心澜冰凉的手,斩钉截铁地说道:
“没事,有我在,你不用怕,只要妹妹不嫌弃,我们以后就是好姐妹了!”
崔心澜曾听闻过茹雪飞在狼族中的种种事迹,内心早已仰慕其风采。此刻,这位她心目中如同星辰般耀眼的狼族公主,不仅知晓了她们族中最不堪的秘密,没有鄙夷斥责,反而如此坚定地站在她身边,甚至愿意与她义结金兰!
她受宠若惊地抬起头,泪眼婆娑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欣喜,用力地、重重地朝着茹雪飞点头,声音哽咽却清晰:
“嗯!”
离开豺后寝宫时,我的脚步有些发飘。
信息量太大,我需要时间消化。
如果崔心澜说的是真的,那真正的敌人就只有一个——前太子怀王。
但如果是假的......这就是个精心设计的圈套。
走到城墙转角,我突然听见墙后后传来压低的争吵声——
“......必须尽快行动。”是荀尧的声音。
“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个声音......是崔天狼?
我屏住呼吸,悄悄靠近。
“殿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我说了,再等等。”
脚步声响起,我急忙躲进树丛。荀尧气冲冲地离开后,崔天狼独自站在原地,望着远处的出神,那一面正是狼族营地的方向。
茹雪飞偷看他侧脸,那张与崔柏瑜一模一样的脸上,还摸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那一刻,我突然很想知道——
他既不是豺族,又记恨狼族,在这场错综复杂的棋局里,他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