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无视那因为失血和紧张而疯狂跳动的心脏,目光直直地看向崔天狼,承载着原主一部分记忆,用原主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崔天狼,你不就是想要我吗?放霍见仇走,我跟你回去。”
霍见仇猛地低吼:“不行!”
崔天狼眯起了眼睛,打量着茹雪飞,仿佛在审视一件有趣的猎物。他跳下巨马,缓缓上前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哦?”他拖长了语调,那不屑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充满了威胁,“你凭什么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和他之间的距离,从未如此之近。
我甚至能看清他长而浓密的睫毛,和他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尖锐与探究。
而我的身体,则在微微颤抖,既是由于伤势和虚弱,也是由于这近距离面对强大敌人的压迫感。
我强撑着,不让自己的目光躲闪,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就凭我是白山狼王唯一的血脉!活着的我,比一具尸体,对你更有用,不是吗?”
我赌,赌崔天狼野心勃勃,不会只想简单地杀掉我,而是想利用她来彻底瓦解狼族的抵抗意志。
崔天狼沉默了,他确实在权衡。
他目光扫过一脸决绝的茹雪飞,蹙了一下眉头。
眼前这个茹雪飞,和他记忆中那个虽然高傲的狼族公主,似乎有些……不一样。她的眼神,太复杂了,还不揣测不出她心中正在盘算着什么。
崔天狼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不屑一顾的笑:“哼,垂死挣扎。”
他挥了挥手,那些围攻霍见仇的豺狼族士兵暂时退开了一些,但依旧呈包围之势。
“我可以考虑你的提议。”崔天狼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仿佛要剥开我的伪装,“不过,在我决定之前,你需要先证明一下你的‘价值’。”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和残忍:
“比如,跪下来,求我。”
什么?!
茹雪飞瞳孔骤缩!跪下来?求他?
霍见仇更是目眦欲裂,怒吼道:“崔天狼!你休想!”
跪?她可是狼族公主!代表着狼族的尊严!
虽然我不是真正的茹雪飞,但此情此景,这一跪下去,意味就完全不同了!这是屈辱!是彻底的屈服!
可是……不跪呢?霍见仇会死,我可能也会死。
跪?还是不跪?
草原的风吹过,带着晚霞的余温和血的腥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茹雪飞身上,等待着她的决定。
我看着崔天狼那带着审视和戏谑的冰冷眼神,又瞥见身旁霍见仇焦急、担忧甚至带着一丝祈求的目光。
我的膝盖,不自觉微微弯曲了一下,又死死绷住。
内心两个声音在疯狂拉扯:
生活小透明的俞珍珠:“跪吧跪吧!好汉不吃眼前亏!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对甲方爸爸都是点头哈腰的不带一丝尊严,就当是对着崔柏瑜,一时软了膝盖。”
可原主茹雪飞的意识又格外的理智和坚定:“不能跪!我是狼王的女儿!狼族的脊梁不能弯!”
霍见仇此时手再次抓紧了他的冰刃,想准备趁崔天狼不注意,殊死一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竟看到茹雪飞猛地抬起头,看向崔天狼,她苍白的脸上忽然扯出一个极其古怪的、带着点破罐子破摔意味的笑容,用一种不寻常的姿态,喃喃般地说出了一句让崔天狼瞳孔地震、让全场瞬间死寂的话:
“哥哥,你的新造型……挺野啊?反派角色可是会掉粉的哦~”
崔天狼:“……???”
崔天狼脸上的冷漠和戏谑瞬间凝固,变成了全然的错愕和难以置信。
俞珍珠此刻已承载到了原主的意志……
是的,他杀了我父王,不可原谅。
正好月朗稀明。
我感受道理身体里的月力澎湃流转,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盈和强大;
我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努力地去感受那洒落在身上的月光,
一股奇异而又强大的能量,如同潮水般涌入我的身体!
我的身体开始发热,受伤的左臂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原本酸软无力的四肢,竟然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变得重新充满了力量!
我感觉自己瞬间变得轻盈起来,仿佛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
我如肌肉记忆般地抬起一只手;
崔天狼眼神开始警惕——
豺族士兵也感到气势不对,开始做出攻击的架势,
“月——吒——起!”
我周围气流猛地向内收缩,如同爆炸的冲击波般向外猛烈膨胀、旋转!
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