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形下山
    (是第三人称,开头几百字左右受还没名字,所以用第一人称。)

    我成精了,居然是一根毛。

    龙有逆鳞,碰不得摸不得,是龙命脉所在。堂堂神兽白虎就不能有逆毛吗,生于喉下,逆向生长,命脉所在,称之触毛。

    没错我就是那根毛。

    小毛我找准时机,得天地灵气摇身一变有了模糊意识,混混沌沌过了几十年,如今才算开了神智。

    脚底下这只白虎不知为何元气大伤,找到浮沱山这块风水宝地,昏昏沉沉睡了百余年。他的威压一放,山上鸟兽全部四散奔逃,这灵气无人洗手,越发浓郁,几乎要凝成实质。

    几十年过去了,才渐渐有鸟兽敢落脚。

    洞门口那根唤作小翠的草告诉我,在这山中生灵里,我算是拔尖的,几十年便开了窍,或许不出百年就能化形了。

    小翠是根仙草,当年白虎初来乍到,他还只是根不会思考的凡草,所以侥幸逃过了一劫。

    “主人,主人。”人如其名,小翠的声音也脆生生的,他总是这样叫我。

    他莫名其妙地说,我理所当然地应,觉得冥冥之中就是这样的。

    虽然小翠名字普普通通,可是人家起码有名有姓,我整天思来想去,准备给自己弄个响亮亮的名字。

    翱翔天际的飞鸟叫“霄霄”,青翠欲滴的仙草叫小翠……我呢?

    这山洞内的景色万年不变,岩壁粗粝堆积了厚厚的尘埃。几缕阳光从洞口斜射入,灰尘在其中跳跃闪耀。我透过那束光,痴痴地望着流云仓促掠过天际,直至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翠。”我忽然道,“我就叫云舒吧。”

    小翠探头探脑地往山洞里望,“这不是我和你说的吗,还是我从霄霄那里听来的,不知他什么时候才能飞回来啊……”他独自一个人在山上闷了几十年,话憋了一肚子,生生拖成了一个话痨。

    小唠叨鬼又开始了,云舒不想听,只当有呼呼的风从洞口灌入。

    从这方寸山洞往外望,天空不过窄窄一隅。听霄霄说,外面的世界广阔无垠,有化形的仙兽仙草,也有熙攘的凡人凡兽,更有无数云舒闻所未闻的奇闻奇景。

    霄霄还说,云舒这样的毛精,亘古至今,世间罕见。这话听得云舒整根毛都舒坦了,嘚瑟得左右摇晃。

    这次过来,霄霄打听到天庭四大神官,青龙尚未出世,白虎销声匿迹,只剩下朱雀和玄武苦苦支撑。

    云舒扯了扯身下这尊睡得昏天黑地的白虎,毫无反应。

    不是天庭四大神兽割据一方,共同镇守两界和平吗?如今四大神兽只剩下仨,其中一个就在云舒脚下,睡得不省人事。

    洞外,霄霄还在和小翠叽叽喳喳,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唉——”云舒长长叹了口气,想着霄霄口中那繁华光景,又掂量着自己遥遥无期的化形之路,愁绪满怀。

    *

    为了早日化身成人,云舒想到一个歪主意。

    这白虎估计还得再睡个百来年,将来有朝一日醒来,发现自己被一根小毛偷了家,云舒那时也肯定化身成人,逃之夭夭了。

    同根同源的灵力,最多是从白虎的洞府转移到了一根毛身上,不薅白不薅,云舒心安理得地盘算着。

    整整十年,因为云舒时不时就顺点白虎身上的法力,修炼速度果然一日千里。

    只是可怜了神兽,一身曾经油光水滑,威风凛凛的皮毛,如今变得干枯打结,毛毛躁躁,哪里还看得出神兽的样子。

    “云舒,你的修炼速度怎么越来越快了?”后知后觉的小翠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天纵奇才,世间独一份儿,你一株草懂什么?” 云舒脸不红心不跳地忽悠。

    “可……可白虎大人身上怎么越来越……脏了。”他怯生生地问。

    当然是我薅的。

    “整整一百一十年没洗澡,能不脏吗。”云舒没好气,仗着自己主人身份,顶了回去。

    小翠哦了一声,往山洞内多看了两眼,没心眼子的傻草,三两下便被云舒唬了过去。

    在身下的白虎喉下方圆十几厘米只剩下云舒这一根独苗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离化形只差临门一脚了。

    “小翠,我要化形了。”

    小翠听到的瞬间,叶子抖得想被大风刮过,“那……你是要……先走了吗?”他声音也跟着抖的不成样子。

    近些年飞来个会说话的,小翠就缠着给讲故事,一说就是一天,不务正业,离化形还远着呢。

    云舒故意阴森森地说,“成人形了立马走,留你一根草在这,你又是根仙草,白虎醒来嚼吧嚼吧,三两下就吞你下肚了。”

    小翠听起来又要哭,整天哭兮兮的,云舒觉得不甚烦人。

    但是云舒必须带他走。

    “哭个屁,肯定带你走,别多想。”云舒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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