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圣女助野兽伤人,弟子们私下对此已经有了异议。
再是在课塾拿出一件湿狐裘,就劈头盖脸训斥骂生事,只是他们碍于身份阶级低,不敢放到明面上来驳论。
如今众目睽睽之下,圣女竟这般口无遮拦了,出言顶撞侮辱岛主。
纷纷揣摩着蓬莱圣女新人选,是否书信上禀给岛主和长老们,重新考量人选。
落银歌却毫不知情。
同样心头美滋滋的,瞧见势头强劲,有蓬莱圣女起头拥护相助。
白清颜嬉笑附和道,“圣女所说不错。确实是蓬莱岛主糊涂了。”
她一本正经介绍落金盏身份,正是她夫君水神银台转世,望蓬莱岛主万不可为了一名过路客人,肆意责罚天界水神。
蓬莱岛主不气不恼,眯眼一笑,“落金盏你的意思呢?”
纵有水仙花神和阿姐斥岛主在前,落金盏仍然就事论事,“来者皆客,岛主教育非虚,弟子添置凳椅有误,弟子甘愿受罚。”
介于哑了嗓子,沉微月所幸头也不抬一下,不顾他们争论自己是非,先客为主执起筷子夹菜到碗里。
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模样。
对对对,不理他们。
水神银台又如何?
能娶这种话里有话女子,多半不是什么好神。
看吧,转世成人重新修行了吧,全是报应,活该哦。
姒明谌用竹签插取山楂糖球,递到沉微月嘴边,“吃一个开开胃。下次做糖葫芦补给你,好不好?”
身份被歹人冒用,处处受人非议,怎么可能胃口佳?
可是可是……我也不会哄人啊,别说姑娘不会哄了,小花神是男子更是无从下口。
送到嘴的糖球,不要白不要,沉微月顺势咬了一小口山楂糖球,糖霜是甜的,混合果肉酸酸甜甜刚好。
然后指了指离自己有些距离,夹不到的白灼虾。
哦,小花神想吃虾。
虾壳会弄脏手的,不方便后续吃别的吃。
虾是夹了过来,但是沉微月看着他没放自己碗里,而是他自己在剥皮,眼神顿时低暗流露出厌感。
人果然愚蠢至极的。
不值得利用。
“虾仁,完整的。”姒明谌掐去虾头开了两侧小口去壳再从尾巴抽出肉,丝毫没有让自己手碰到虾肉。
沉微月意味深长盯着他眼睛,慢慢下移到手。
小花神怎么这个眼神看着我?
不是想吃虾嘛,难道是我会错意了?
注意到小花神是在看他手,突然恍然大悟,匆匆忙忙解释,“手很干净的洗过的,只是剥虾壳没碰到虾肉。”
沉微月停下筷子,掏出一方帕子,比划着让他擦擦手。
这是……小花神的帕子。
帕面绣着绿杆黄蕊白花,栩栩如生水仙花散发香味,比胭脂铺香粉好闻得多。
呸呸呸,胭脂香粉怎么能和神韵冷香比,比不上比不上。
面对面席位上,落金盏想到辰时沉微月对自己态度淡漠疏离,却吃着师弟递上的山楂糖球,将贴身帕子给师弟擦手用。
内心不自觉泛起酸涩躁意,握筷子的右手力度逐渐加大,捏出红涨色彩。
明明沉微月在被雪狼咬伤高烧昏睡前,不算关系多么亲近,起码尚算是与他关系平和的。
出岛一趟性情大变。
姒明谌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一双尖翘媚眼死死盯着沉微月,凭什么他想吃虾就有人剥壳。
眼见用水仙花神身份打压无效。
白清颜速速换招数,试着用筷子夹栗子,啪嗒落到水渠里,一连两次皆是夹了空。
似是被栗子气到,立即娇嗔求助身旁人,“银台哥哥你能帮我夹栗子嘛?”
被她省去姓氏喊着什么哥哥的落金盏,压根不认识她。
她张口便说他是水神银台转世,又说他是她夫君,让他很莫名其妙。
落金盏朝她行礼婉拒,“你认错人了,我姓落名金盏,不是你的银台哥哥。”
他阿姐落银歌自是见不得同为女子之人,在弟弟这里受委屈的。
何况能由长老接风洗尘,白清颜的水仙花神头衔才是货真价实。
于是,速速摆出长姐威严,训斥起弟弟,“阿盏不得无礼。水仙花神金口玉言定然不会扯谎。水仙花神想吃栗子,你帮忙夹几个就是,莫扫了接风宴兴致。”
长老席位中,绿碧落想帮衬一二。
邻座,橙砚檀长老一柄扇子敲倒他面前酒杯,阻止了他犯糊涂,“蓬莱门规众生平等,长老理应同记。”
他私自做主办接风宴,暂且不论请的是真是假水仙花神。
眼下一男一女两位自称水仙花神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