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些可惜。”
“麻烦你们稍微收拾一下草药残渣,炼丹房这火烧得蹊跷,我需要去请示师父他们来处理。”
重伤的蓬莱圣女已经清醒,落金盏吩咐师弟们打扫一下炼丹房,作为一众弟子表率,他则去禀告岛主和长老们。
“嘭——”木门随着猛烈力度被踹开,依旧吱呀吱呀摇晃不止。
一股寒风灌进屋里,偷摸着喝热酒的蓬莱岛主,顿时深深感知到这位不速之客的怒气冲冲。
三两步坐他对面空凳子上,一拍桌子,把热酒震得溅起,吓得蓬莱岛主虎躯一震,还被没喝到的热酒在鼻尖烫了个泡。
红彤彤的酒糟鼻更明显了。
随之而来就是不速之客的震天怒斥,“蓬莱老头你教点常识好不好?你的弟子竟然敢把本花神当成葫蒜。”
众所周知,水仙花有毒,吃了这顿没下顿。
指定是蓬莱圣女受伤那事,他们那个大弟子落金盏,在琢磨给圣女炼药。
把水仙水给圣女吃,吃坏了赔不起,把水仙花神吃了更加赔不起。
冷香悠长、白瓷玉肌、柳眉细目的玉面花容小郎君。错不了,是货真价实的水仙花神。
水仙花神以这种方式到访,蓬莱岛主不禁捏了把汗,没敢吱声。
沉微月见蓬莱岛主没说话,以为他不当回事,完全没把自己说的话听进去,简直气得要吐血,“本花神在昆仑静修得好好的,你蓬莱弟子莫名其妙把本花神连根薅下来,害我修为耗损。叫你那个弟子过来挨打。”
说完,碍于心头气得堵。
他干脆从桌前果盘揪下来一根香蕉,吧唧吧唧嚼着泄愤,啃完顺手把香蕉皮一丢,丢在蓬莱岛主小木屋门口。
前来禀报炼丹房蹊跷火案与弟子院情况,难免脚步着急了些许,落金盏并没多作留意岛主屋门口的香蕉皮。
啪叽,在屋前滑了一跤。
摔了个狗啃泥。
偏转目光,瞧见被香蕉皮摔着的蓬莱弟子一副滑稽模样,“噗哈哈……”沉微月心情好多了忍不住笑了出声。
覆盖着厚厚积雪的地面冰寒难耐,瞬间把落金盏冻得脸发麻,猛的抬头,手臂还未来得及支撑力气爬起来。
眨了眨眼皮抖落睫毛间雪渣,映入眼帘的是一席白衣胜雪的明眸少年。
一对眼梢微翘起来,眼波流转似秋水,又与如沐春风的笑颜相衬,十分夺目。
是新来的弟子嘛,他们蓬莱好像没有见过如此模样的弟子?
思绪回转,落金盏爬起身,拍了拍雪径直进屋,向蓬莱岛主规规矩矩行礼,“禀岛主,方才炼丹房失火,弟子以为此事有蹊跷之处。”
一听炼丹房烧了,蓬莱岛主用膝盖想都知道是花神的手笔,只能先追问火情,“火可有熄灭,损毁情况如何?”
落金盏照实交代清楚,“火已经熄灭,弟子院损毁不算严重。就是可惜,烧毁不少我采摘回来治病炼丹的草药。”
好啊!自己送上门来了!
沉微月上来就是一句,“可惜你个头!”说罢,抬手握拳起身摆出一副揍人架势。
脚下生风三两步跃至空中,袭到落金盏面前,朝他脑壳就是一拳过去。
落金盏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惹少年怒目如火,竟初次见面就要对自己拳拳相向,也只能先低头侧身躲避。
奈何对方的拳头舞得比风车还要快,不偏不倚地打中他左眼眶。
再是一拳朝鼻子打过去,鼻尖泛起酸涩,一股热意冲破而出,顺着人中线流淌而下。
落金盏胡乱用手擦了一把鼻血。
看来水仙花神是个暴脾气。
眼看还要挥拳揍他们蓬莱大弟子。
蓬莱岛主多少也是要面子的,连忙夹在中间打圆场,做和事老,“水仙花神莫气莫气,与落金盏个毛小子置气不值当。”
哪想沉微月压根不给蓬莱岛主面子,撩撩袖子要继续揍人。
被当成葫蒜挖到蓬莱。
突然间就失去昆仑圣水滋养,修为尽断打人都不得劲。
罪魁回首还敢在他面前,大张旗鼓的惋惜采摘的草药。
那他一个活生生的花神扔进炼丹房里,谁来惋惜他?
何止生气。
委屈都没地方说。
在蓬莱岛主见缝插针并且简洁明了、通俗易懂的解释下,落金盏大致明白是怎么个情况了。
闹了个大乌龙。
好在,没有酿成大祸,只是雪白衣袍熏染黑了一角。
连声向沉微月致歉,“对不起啊。怪我笨拙认错药材,错把水仙花的花神你当成葫蒜挖了来,你没烧伤到就好。”
知错就改还是好孩子。
沉微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光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