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里满是确认的意味。

    “你还记得我？”许心窈有些惊讶，五年前她只是台下众多观众里的一个，而且那天只是随意穿着便装，没想到他会有印象。

    “当然记得。”季舒然笑了笑，语气真诚，“那天你坐在第一排，全程听得很认真，结束后还特意留下来，说我的乐曲让你想起了很多事。”

    “其实那个时候，我正陷入艺术创作的瓶颈期，我在思考自己是否真的适合这条道路，但是你和我说，永远不要放弃表达自己。”

    “至少我还能表达，这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事情。”

    五年前的画面突然涌上心头。

    那时候她也是独自一人去听音乐会，结束后一时感慨，就跟季舒然多说了两句。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他竟然还能记得。

    许心窈的眼眶忽然有点发热，刚才憋了一整晚的情绪，在这一刻有了一丝松动。

    她勉强笑了笑：“没想到你记性这么好，我都快忘了当时说过什么了。”

    “因为你的眼神很真诚，让人印象深刻。”

    “你的演奏配得上世界上最真诚的观众，只是……我这五年里都没有再来到你的演奏会了。”

    季舒然看着她眼底的落寞，没有多问，只是递过一张签名CD：“今天的演出还满意吗？这张CD送给你，希望下次听到我的音乐时，你能有个好心情。”

    许心窈接过CD，指尖碰到微凉的包装。

    在这样狼狈的夜晚，竟然是一个五年前仅有一面之缘的人，给了她一点微不足道的慰藉。

    “谢谢您，季先生。”她轻声道谢。

    “不客气。”季舒然点点头，转身被工作人员簇拥着离开。

    CD正面是季舒然的签名。

    许心窈翻过CD背面，那里还写着一句话。

    “愿你被世界温柔以待，也温柔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