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散场时,夜色已深。
陆星沉主动提出送许心窈回家,她没有拒绝。
车里的氛围很安静,只有轻柔的音乐在流淌,没人再提起刚才不愉快的小插曲。
送到家门口,许心窈道了谢。
“麻烦你了,谢谢。”
“不客气,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你能多麻烦我一些。”
许心窈装作没听懂他的言下之意,以商业礼仪互道晚安。
她验证指纹开门。
玄关的灯亮着。
钟知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腿上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光映在他脸上,看不清神情。
茶几上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水,杯壁凝着水珠,显然他已经等了很久。
许心窈换鞋的动作没停,像没看见他一样,径直往卧室走。
钟知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们需要谈谈。”
许心窈的脚步没顿,继续往前走。可下一秒,手腕就被他攥住了。
他的力道很大,手指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肤里。
“谈什么?” 许心窈回头,眼神冷得像冰,“谈我为什么开工作室,还是谈我为什么和陆星沉吃饭?”
钟知声被她问得一噎,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些,却没放开:“你就这么不想和我说话?”?
“不是不想,是没必要。” 许心窈用力挣开他的手,手腕上留下一圈浅浅的红痕。
他看着她手腕上的红痕,喉结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我不是反对你开工作室,我只是生气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告诉你又能怎么样?” 许心窈挑眉,眼底满是嘲讽,“你会支持我吗?还是会像以前一样,让我别在外抛头露面,安心在家做你的钟太太?”
结婚五年,许心窈不是没有过自己的职业规划。
她曾想过和朋友合伙开一家小小的设计工作室,却被钟知声一句 “我养得起你,没必要那么辛苦” 浇灭了念头。
那时候的她,还沉浸在他编织的美梦里,心甘情愿地放弃了自己的梦想。
现在想来,那些所谓的为你好,不过是他控制欲的借口。
钟知声的脸色变了变,声音低了几分:“我那时候只是觉得…… 开工作室太辛苦,你身体不好,我怕你扛不住。”?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不用你操心。” 许心窈绕过他,往卧室走,“现在工作室已经开起来了,而且运营得很好,所以你没必要再纠结这件事。”
她打开卧室门,刚要进去,就被钟知声从身后抱住了。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带着他身上惯有的冷冽气息,却又夹杂着一丝慌乱:“心窈,我们能不能别这样?”?
许心窈的身体僵住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还有他手臂的力量。
以前,她最喜欢窝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安稳的声音。
可现在,这份拥抱只让她觉得窒息。
她用力推开他,转身看着他,眼底满是疲惫:“钟知声,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要是想离婚,我们就尽快去办手续;你要是不想离婚,也别用这种方式纠缠我。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会围着你转的许心窈了。”
他走上前,想再次拥抱她,却被许心窈躲开了。?
“别碰我。” 许心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她转身走进卧室,“砰” 的一声关上了门,将钟知声隔绝在门外。
卧室里,许心窈背靠着门板,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不是不难过,只是这么多年的委屈和失望,早已让她学会了伪装。
她以为自己足够坚强,可在面对钟知声的纠缠时,还是会忍不住动摇。
门外,钟知声站了很久。他抬手想敲门,却又停住了。
他回到客厅,看着茶几上那杯凉透的水,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浇不灭他心里的烦躁。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许心窈工作室的招聘信息,还有她工作室的设计作品。
那些作品风格鲜明,充满了创意和活力,和她以前的设计截然不同。?
原来,她早已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长成了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第二天一早,许心窈醒来时,客厅里已经没有了钟知声的身影。
只有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是他熟悉的字迹:“保姆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明天就会上门。离婚的事,我们再好好谈谈。”?
许心窈拿起纸条,看了一眼就扔进了垃圾桶。
她洗漱完,换好衣服,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