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疏仪点头,“好,等你们回国,当面商议具体细节,双方没有异议之后,签合同。”
“好,颂之需要我带过去吗?”祝景铭问。
谢疏仪道,“小时说他这段时间状态不好,希望在挪威陪着他,这些事情,我们做长辈的商议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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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抢救,祝颂之的生命体征总算稳定下来。
伦德医生和其他护士离开病房,莫时却不敢离开。
原本以为,自己这么寸步不离的守着他,就不会让他出任何的意外,像昨晚那样,有什么事情,他能够第一时间知道,并且进行抢救。但是今天,他就离开这么一会,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说实话,他真的很后怕。
如果不是因为奥勒·伦德刚好到这边拿药,如果不是因为他刚好发现,并且及时联系抢救团队,那等他和祝景铭他们聊完天,从咖啡馆回来的时候,那就什么都晚了。
如果祝颂之真的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事。
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他没有抬头,只是抓着祝颂之的手。
祝景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小时啊。”
莫时道,“有什么话,直接在这里说就行。”
祝景铭看他这副丢了魂的样子,微微摇头,倒是没想到,莫家出了个痴情种。刚刚谢疏仪跟他说的那几个条件,没有一条不是在为祝颂之考虑的。他不认为,谢疏仪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这么关心。
所以,这一切,只有可能是莫时自己的意思。谢疏仪只是代为转达而已。
说到底,他并不恨祝颂之。只是觉得,他很麻烦。
知道有人对他这么好,从此以后不用让自己再费心了,也挺好的。
祝景铭在沙发上坐下,伊莱亚斯·比约克站在他身边,祝深则为他倒了杯水。
“行,那我就长话短说了。我刚刚已经跟你妈妈聊过了,你和颂之的婚约照旧,具体细节,等我们回国再进行商议。”祝景铭喝了口热水,将拐杖搭在沙发上说。
莫时看着祝颂之闭着的双眼,“嗯。”
祝深并不知晓此事,听到的时候,眼睛都睁大了,正想开口问什么,却被一旁的父亲拦了下来。
对方眼神中的警告意味过于明显,他瞬间变得偃旗息鼓。虽然他性子冲动,但是他也清楚,现在这个局面就是最好的局面。祝颂之没有死,并且成功为他们家谋取了利益。
“今天早上的事,是小深不懂事。”祝景铭放下茶杯道。
听到外公叫自己,祝深瞬间回神,“什么?”
祝景铭用拐杖打了他一下,将音量抬高,怒道,“什么什么,还不赶紧给莫医生道歉。说了你多少次了,出门在外,做事要稳重点,不要这么失礼。”
伊莱亚斯·比约克将他往前推了一下,“没听到外公说话么。”
祝深虽然不情愿,但是也还是上前。毕竟他们家一开始没有选沈家,而是选了莫家,就是因为心睿更有合作价值。是因为祝颂之忽然闹自尽,把莫家吓得取消了婚约,才没有办法,退而求其次的。
现在好不容易恢复了,他们自然是要好好珍惜和把握的。
利益在前,他做什么都可以。
“对不起,莫医生,今早我不该这么说你。”
莫时没抬眼,连神情都没变。
祝景铭没说话,只是看了眼伊莱亚斯·比约克。
伊莱亚斯·比约克立刻心领神会,“没吃饭吗,大点声。”
“对不起,莫医生!”祝深暗暗翻了个白眼,提高音量。
莫时终于有了动作,蹙眉,沉声道,“他在睡觉,你看不见?”
“睡什么睡,明明是昏迷,醒不醒的过来还不一定。”祝深小声嘟囔。
莫时缓慢地抬眼,用极具压迫感的声音,冷声道,“祝深。”
对上他视线的时候,祝深有一瞬间的呼吸停滞。明明他给人的感觉,大多数时候都是温和的,带着点暖意。可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觉得他此时的眼神更加可怕,跟地狱里的恶鬼一样。
头皮有些发麻,他毫不怀疑,如果不是这里到处都是监控,莫时已经对他动手了。
“如果你想,我可以为你提供一个场地,泄泄愤。”祝景铭神色未变,平静地说。
伊莱亚斯·比约克一愣,但是也没有提出异议,“好的,我可以安排。”
莫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空气变得很安静。
祝深往后退了两步,虽然眼前这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直觉。莫时是个要么不动手,一动手,就会让人痛不欲生的人。何况他还是医生,最清楚怎么避开要害。
指尖不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