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玄冕缓缓转过身,脸上的怒意已然收敛,恢复了惯常的冰冷,但那冰层之下,是汹涌的暗流。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冰台边,亲手将那株千年雪莲采摘下来。雪莲离体的瞬间,化作一道流光,被他收入袖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看向砚尘,目光锐利如刀。
“你的符咒,牵扯的因果,比本座预想的更深。”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意味,“背后涉及的,并非仅仅是一个下界叛徒。”
他顿了顿,看着砚尘骤然苍白的脸,继续道:“守护此莲的禁制,其力量本源,来自神界一个早已被放逐的叛徒。此獠精通吞噬与诅咒之法,邪恶异常。”
砚尘如遭雷击,浑身冰凉。神界的……叛徒?自己体内的符咒,竟然牵扯到了神明层面的争斗?
“凌渊……他……”砚尘的声音带着颤抖。
“他或许知情,或许不知,但终究是一枚棋子。”玄冕语气冰冷,“这道禁制已被触发,消息可能已经传出。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找到万年灵芝,解除你体内符咒,否则……”
否则,一旦被那个叛徒或其爪牙率先找到他们,后果不堪设想。一个被种下“试验品”符咒、又与创世神化身有过密切关联的凡人,对那个叛徒而言,恐怕有着难以估量的“研究”价值。
玄冕没有把话说完,但砚尘已经明白了那未尽的含义。他原本以为只是追寻一线生机,却没想到,自己早已置身于一个横跨人神两界、更加庞大而黑暗的漩涡中心。
希望刚刚入手,更大的阴影却已笼罩而下。
玄冕不再多言,袖袍一卷,带着心神巨震的砚尘,瞬间消失在冰洞之中。
只留下空荡的寒潭,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一丝若有若无的邪恶余韵,预示着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