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哪吒声誉,更关乎……太多太多。有些旧事,不提,对所有人都好。”
清元向前一步,仍旧执着,想要晓之以情:“天王,业火狂肆,吞噬的是哪吒的神智,声誉等等,难道比他的性命更重要吗?”
李靖身躯几不可察地一震。
随即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清元仙子,”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却毫无商量的余地,“若真到了那一步……本王会亲自向玉皇请命,由我带兵擒拿逆子。”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压抑翻涌的情绪,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无奈:“届时,是囚是杀,皆由天定。我宁可……看着他干干净净地战死,也绝不容许……旧事重提,再掀风波。此话,绝无更改。”
干干净净地战死。
清元垂落在桌案下的拳头不自觉的捏紧。
看着李靖那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分的身形,知道再问无益,那沉默如山岳,将所有真相死死压住。
她沉默片刻后起身,微微一礼,转身离去。
李靖并非当年陈塘关唯一当事者,哪吒还有两个哥哥。
不过耽搁了些时候,金光洞内那人该是要醒了,清元决定先回下界,再谋后计。
天道既已将哪吒交到她手中,便是用尽一切手段,也定不会让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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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清元再次踏入金光洞时,洞内却是一片令人心悸的空寂。
玄冰池水静静荡漾,映照着洞顶的微光。
池边床榻上空无一人。
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业火灼息,以及……一丝属于哪吒的、逐渐消散的清冽气息。
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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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九重天之上,云楼宫,乾坤殿。
哪吒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赤金尽褪,恢复了原本深邃的黑。
他坐起身,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神殿的寝榻之上。周身衣物整齐,业火带来的焚身之痛已消失无踪,唯有灵台深处隐隐传来的虚混沌,提醒着他不久前经历了什么。
哪吒皱眉,抬手揉揉额头。
记忆还停留在业火失控前,自己怒气冲冲的闯入玄月霜台,寻清元,讨要观世般若瞳,可是没见着人,他只能先到师父的道场乾元山金光洞内,跳到玄冰池里暂时压制住外溢的业火。
然后。
对啊,然后发生了什么。
他什么也记不起来,断片了。
不过他在完全丧失神智前,似乎看到了一个人,很熟悉,但很模糊。
思及此,突然头痛欲裂,似是脑海中存了什么封印,不让他去想,想起头就和要爆炸一般。
他抬手狠狠锤了几下脑袋,欲图缓解尖锐的刺痛。
算了,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待休息片刻,疼痛散去,他神色恢复如常。
想来业火失控的几日,他应该也没闯出什么祸端,否则醒来时看到的不是乾坤殿的房顶,而是黄金玲珑宝塔的塔顶了。
他起身,走到殿外廊下,俯瞰云海翻腾,十万天兵天将的操练之声隐隐传来。
风吹动他墨色的发丝和鲜红的发带,身姿挺拔如枪,气势凛然,仿佛之前的失控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