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自是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抬头道:“以为你不会在意。”
“相差少些我才懒得管,”哪吒毫不犹豫的打断:“可现在下注定她赢的已经反高出我五倍!望舒押她三万香火也就罢了,你也来凑热闹是什么意思?”
被好兄弟“背刺”,杨戬这举动,比直接指着鼻子嘲笑他更让他火大。
刚听问素和在琼瑶台设局时,他也就当个乐子看,直到得知李靖迫不及待的去下注清元胜,他有些笑不出来了。
可看到押自己胜的比押清元胜的高出三倍,反倒嘲笑自己简直多虑。
没想到短短一刻钟,押清元胜的反高出他五倍!万万没想到,杨戬还在其中功不可没。
他的脸顿时就挂不住了。
“你明知我和李靖不对付,还和他站一块儿了。”哪吒冷笑。
杨戬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只从中捕捉到几个关键词,追问道:“望舒也下注了?不是说了从我的香火里扣么。”
语气里还带着些许无奈。
哪吒忍无可忍:“重点是这个?”
“不然呢。”杨戬斩钉截铁。
哪吒冷哼:“见色忘友这套可真是被二郎真君你玩儿明白了。”
杨戬神色淡淡,语气很是认真:“我看你是真需要一场情劫好好历练一番。”
在天庭之上,李叁确实算得上“好哥们”,但“好哥们”动起手来也绝不含糊。
不过此番哪吒前来,并不是来打架的,时间紧迫,恐情劫司又招呼不打就把人逮住丢水镜里去,他只能长话短说:“之前同你说过的,猴子藏的那东西,取回来了没?江湖救急啊!”
杨戬一顿,原是为“那东西”而来,转而道:“说我见色忘友,我看你才更是急/色。”
哪吒烦躁的挥手:“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我要那东西另有用途,你就说取没取回来。”
杨戬一摊手:“你来晚一步,东西被玄月霜台的清元仙子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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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月霜台。
清元垂眸打量着右手上的东西,若有所思。
那是一枚晶莹剔透似琉璃的珠子,上围绕一圈烟水绿的柳叶状雕琢翡翠,珠子的一面上有块圆形图案,从外到内,由深而浅,形似眼瞳。
虽不知是何物,但可知出自佛门。
清元启唇:“为何交给我?”
一旁的露冥摇摇头:“我也不知,今日下界路过花果山,被斗战胜佛叫住,将此物交于我,嘱托我务必将它交给仙子,请仙子代为保管。”
虽不知是何意,但清元也没有拒绝,她将珠子放置在身前,双手结印,珠子被她纳入体内,待需要时再取出即可。
处理完,便要关心正事了。
巨大的水镜应念亮起,清元目光不断掠过,在倒影中快速翻找,直到在万千书卷中,寻到《三坛海会大神·陈塘关》一卷。
她轻一弹指,书卷徐徐展开。
开篇叙言,简洁明了,短短数行书写明了,哪吒身为年少恣意、锋芒毕露的陈塘关总兵第三子,如何因一身傲骨与神通惹下滔天大祸;东海龙族挟万里波涛而来,威逼恫吓;其父;李靖又是如何在忠义礼法与骨肉亲情间痛苦地摇摆、挣扎,以及最终的含泪背身,无奈妥协……
随即,画面陡然定格。
定格在暴雨倾盆、电闪雷鸣的陈塘关城墙之上。
少年浑身浴血、伤痕累累,却站得笔直,像一杆宁折不弯、欲要刺破苍穹的长枪。
冰冷的雨水与温热的血水流在一处,顺着他的脸庞滑落。那双漆黑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焚尽一切的赤红火焰,极致愤怒与绝望,以及一种……赴死的决绝。
他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失望、沉痛,无尽的恨意最终归于平静,唇角染血,开合间寥寥数字:“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一身白骨归还于父,一身血肉归还于母,只要你肯放过陈塘关数万百姓,我便魂魄散尽,永世不入轮回。”
话音未落,凛冽的剑光暴起,反手斩向自身。
清元看着水镜中的画面,连最细微的呼吸都停滞了片刻。
而在画面的最后,哪吒的唇一开一合,却无声音传出,而他的目光遥遥远眺,看向海上。
那一眼,蕴含了无数情绪,痛苦、挣扎、释然。
以及刹那的温柔。
连清元都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模糊间,辨认哪吒的口型,该是喊了“阿雪”二字。
正打算在看细致些,水镜却突然猛烈晃动起来,画面随即消失不见。
清元眉头微蹙,催动神力,欲再将情景重现,可怎么也寻不到了。
此番异常情况,让清元有预感,问题就出在这儿。
哪吒被抽走情念的原因也在这儿。
她马上翻阅书卷,越过陈塘关决绝一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