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哪吒竟如此狡猾,做戏骗她!
水镜消散,哪吒得以脱身而出,眼前景象再次清晰,繁杂重工的龙袍换回了红袍外套金丝软甲,挺拔少年立于万象星盘之前,神采飞扬。
一点儿不像刚经历了情劫,倒像是随意寻了个幻境玩儿了一圈。
清元就站在他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卷散发着微光的记录玉简,指尖正在上面快速勾勒着符文,不发一言。
哪吒活动了一下脖颈,感受着神力恢复如初的顺畅,随即挑眉看向清元,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笑的玩味,他拖着长音,语气里充满了“不过如此”的意味:
“情劫?就这?”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流转的亿万万象水镜,表情满是不屑:“亏杨戬还渡了一十三次,他这神仙也真是越做越倒退了。”
他这番挑衅的言语,清元丝毫不在乎,只是皱眉看他:“你的情念为何不受控制?”
由星盘操控,万象水镜构建出的幻境,一但进入,自身情念便会由设定好的剧本控制,忘却前尘,深刻沉浸、身临其境的去感受被规划好的情仇爱恨,从幻境中走出的神仙,不是被情之一字摧残的生无可恋,就是大彻大悟下定决心封心锁爱的。
从幻境中出来还能笑嘻嘻,哪吒是第一个。
清元看了玉简,方才知晓原是他的情念根本不受控制,入幻境非切身经历,反倒像是在体验话本。
哪吒漫不经心道:“你去天池,摘一支莲花来,让它渡情劫。”
清元不解:“何意?”
“本座是莲花身,”哪吒顿了顿,自嘲道:“情念早在万年前重塑肉身时便被师父抽离。”
“所以你把我拘来渡情劫,和去天池摘朵莲花让它渡情劫本质无异。”
此话一出,换来的是清元良久的沉默。
片刻后,哪吒才笑出声,挑眉看她:“所以我无情念,你压根就不知道?”
清元抬眸瞪他:“现在知道了。”
他突然上前一步,逼近清元,声量高她许多,但那身经百战磨砺出的气势却极具压迫感:“背调都不做,难怪你这情劫剧本‘水土不服’。”
清元抿唇。
天庭神仙众多,每个成神前都各有各的凡界经历,细节之处难免有遗漏实属正常,不过哪吒履历太过丰富,仅成神后的都有数百册,她也确实只调取了近百年来的记载。
说到这儿,还真有点心虚。
不过表面依旧是平静无波,并未回答哪吒的质疑,只是默默将记录完毕的玉简收起,指尖在动作间有那么一刹那、极其细微的收紧,若非极致观察,绝难发现。
“过程已详细记录在册,三太子的反馈,我会在下一场情劫中综合考量,”她的声音淡淡,玉简被暂时放置于袖中:“三太子请回,待第二场幻境搭建完成时,再请入镜。”
哪吒哼笑一声,转身,红衣扬起一道飒沓的弧度。
“随你,不过下次给换个机灵点的女主,来来回回就那几句,没意思。”
看着哪吒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清元才轻抿薄唇,缓缓垂下眼帘。
玄月霜台,亿万水镜依旧无声流转,星辰如天河倾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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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劫司碰上硬茬了。
这个消息很快在天界传开。
曾经在清元编织的情劫幻境中,被虐的死去活来的仙友听闻这个消息后,就差敲锣打鼓的庆祝了。
三太子真是为大家出了口气。
彼时他们也是这般,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天道择定,就被情劫司绑进幻境之中尝遍爱恨,苦苦挣扎。更可恶的是,在脱离幻境后还要再做一次全方位检查,如果未达成天道降下的指标,那不好意思了,丢进水镜中开启第二轮情劫剧本。
就靠着这狠招,情劫司在天庭恶名远播。
被选中的,还没历劫就已经心如刀绞;没被选中的那可就乐了,看戏吃瓜一条龙。
千年前,清源妙道真君的那几场情劫,简直是天界盛况,众神仙聊的那叫个沸腾,上至玉皇王母,下至洒扫仙娥,皆是聊的热火朝天,王母娘娘甚至还在玄月霜台以神力搭建了一道虚空水帘,将水镜中的幻象实时转播,在瑶池仙宫日日关注。
刚听托塔天王说,这次情劫司择定了三坛海会大神时,天庭又一次沸腾了。
自五千年前,情劫司自月老的姻缘殿分出,一个掌下界姻缘,一个管众神情劫。更出乎意料的是,情劫司被交由太清道德仙尊座下弟子清元仙子执掌。
修的是太上忘情道,管的却是众神情缘事。
其实刚开始,大家都对此持质疑态度,广寒宫嫦娥仙子却是众神里,为数不多赞同清元执掌情劫司。
此后,清元也证明了情劫司由她主事确实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