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站在阁楼门前,抬头望了望阁楼,不禁打了个寒颤。
神界还能有这么偏僻清冷的地方,方圆百里鬼影都不见半个,待久了很难不抑郁吧。
正想着,阁楼内走出两个仙娥,对哪吒俯身行礼,温声道:“三太子这边请。”
哪吒点头,举步要走,才发现双手还被捆仙锁绑在身后,活像要被押上大殿审问。
奈何李靖这捆仙锁,乃西方如来赠与玉皇,玉皇又赐下,本是为了捆千百年前大闹天宫的猴子的,三昧真火烧不断,铁斧铜剑劈不断,如今倒好,用来捆他了。
除了李靖,他还没法自己解开。
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先随着仙娥走进玄月霜台内。
仙娥引着他来到主殿便退下了,哪吒抬眸,映入眼帘的是一面光滑如镜的巨大玄冰璧,其上灵力勾勒出整个大殿和不断流动变化的巨大星图和因果脉络,四周墙壁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面悬浮且大小不一的水镜构成,水镜中推演着天道降下,天界众神的情劫劫数。
大殿中央有一蒲团,有月桂枝叶编制而成,一女子端坐其上,听到有客来访,便翩然而起,转过身来。
哪吒瞳孔微眯。
天界仙子,气质出尘,清丽绝伦者不在少数,雍容端方如凌霄宝殿之上的王母,清冷脱俗如广寒宫内的嫦娥,温婉似水如太阴玄境的月神,等等,皆是各有千秋,各有风华。
眼前的女子如用霜雪雕琢而成,肌肤透出玉石般的冷白光泽,眉眼淡远如氤氲着寒烟的远山,浅琉璃色的瞳仁静默无波,额间浮出一朵若隐若现的银色霜花。手持流光玉简,身着月白底、银线滚边的仙官袍裙,裁剪利落合身,无一丝赘余,腰间束着条冰蚕丝编制的银色绦带,其上坠着七枚色泽不同的玉珏,随她移步发出极轻微响。
此人高深莫测,他竟都探不出虚实。
不过可以确定一点。
“先帮我把捆仙绳打开。”哪吒开口。
清元淡淡瞥他一眼,没动作,而是启唇道:“三坛海会大神李哪吒,托塔天王李靖第三子,神龄一万五千岁,天庭第一杀神,统帅五营神兵。”
哪吒挑眉,还期待她继续说下去,把自己的丰功伟绩都报上一遍,可她却停下了:“怎么,本座的威名你也略有耳闻?”
清元摇头:“天运宝珠检测到,你因“业火失控”及长期“心境停滞”,天道强制降下“情劫历练”项目。”
看哪吒那副茫然的表情,清元猜他没听懂,简明扼要道:“要你历情劫。”
“什么!?”哪吒脸上的震惊和错愕毫不掩饰:“好端端的要本座历情劫做甚?”
他可没忘记,他的好兄弟二郎真君杨戬,历了情劫回来跟把脑子丢掉了一样,被月神望舒折磨的不人不鬼的,不对,准确的说,不是望舒折磨他,是他自己折磨自己。别人一场情劫就顿悟,修为大升,偏就杨戬,情劫一场又一场的历,就是悟不了,真就经历完了一十三场情劫,他才被虐的心服口服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编制这一十三场情劫的人——清元,如果说现在他的好兄弟天天往太阴玄境跑,都不再和他威风凛凛巡视三界了,这其中责任定有清元一份。
哪吒试探开口:“本座和你们情劫司无冤无仇吧?”
主要是他揍过的人神妖魔都太多,他自己都不记得了,万一就得罪过他远房表姨的女儿的叔父呢?现在她悟道飞升了,要公报私仇也说不准。
清元神色毫无波澜:“这是天道降下的劫数,你我皆不能左右。”
这更是另哪吒百思不得其解:“所以,天道为什么独独给我降下劫数?”
清元想,这位三坛海会大神有点难以沟通,原因她记得一开始就说过,现下便开口敷衍道:“大概,是你日日游手好闲,天道看不下去了,打算亲自给你找点事做吧。”
“……”
“我拒绝,”哪吒侧头嗤笑,转身离开前还丢下一句:“后会无期。”
层层包围阻挡的透明仙障,在哪吒身体触碰到时便融出一个大洞,他如履平地,一路畅通无阻。
用这仙障就想挡住他,未免太小瞧他了。
走出玄月霜台,哪吒欲骑风火轮离去,却发现脚下的风火轮不知所踪,仍凭他如何召唤都不见踪影。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清元就知道是哪吒去而复返。
“在本座眼皮子底下窃取神器,活得不耐烦了吧!”
此刻哪吒周身被红莲烈焰笼罩,被金环高高束起的墨发无风飞扬,几缕不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