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两人也有相同的状况。
景惟的反应最明显,他的脸煞白一片,连身体都被痛得发抖。
精神体受损。
沈珏第一时间就想到这个。
但奇怪的是,他身上根本没出现任何不良反应,就好像,他只是简单平静地睡了一觉,做了场无足轻重的梦。
沈珏垂着眼一言不发地走出了寝室。
头痛欲裂的言兆看见他那无比轻松的姿态,立马便提声问:“沈珏,你怎么不疼,啊草,你是不是有什么招儿,我花钱买,多少钱都成。”
沈珏却并未理会他的言语,径直往外走,顺着走廊一路往中央大厅地方向去。
这次,他是最先出寝室的人,在他到达中央大厅时,大厅里无比空旷,没有任何人,也没有了束缚椅。
只是空荡荡的一片。
不仅如此,大厅里被破坏的痕迹也全部消失了。
沈珏站在大厅中央,安静地思索着。
在超类生物全部到齐后,或许是因为此次没有束缚椅可坐,也没人缺席、反抗规则,广播声并未出现,监管者直接走进了大厅里。
沈珏发现,他已经确认死亡了的监管者也全部死而复生——除了那位最早被袭击死亡的监管者。
就好像,越狱、暴乱通通都是一场监管局为了测试超类生物的考试,这些都并非真实发生的,早在他们离开中央大厅,再进入寝室时,他们就一起进入了一次虚拟考试中,自己却还没有任何察觉。
怪不得…..
怪不得周回在击杀超类生物时,面对迎面而来的异能攻击,第一反应不是躲避,而是直接干脆利落地开枪。
那裴宁渝的到来,也是考试中的一环?
很快,这个问题就迎来了答案——
沈珏看见了穿着监管者制服的裴宁渝,他代替了那位死亡的监管者,站到了队列之中。
但裴宁渝与其他监管者不同,他脖颈上仍旧戴着那个项圈,项圈的尺寸固定在脖颈正中央,制服的衣领根本无法将其完全遮住,项圈的一部分就这么暴露在众人的视野内。
裴宁渝显得更特殊了。
但此刻的裴宁渝似乎又变了个人,他没了昨晚的冷漠,脸上徒留一种似懊悔似无奈的神情,在突然对上超类生物的视线时,他才稍微收敛了些情绪,勉强地笑了起来,像是在说服自己接受现状。
真奇怪啊。
沈珏舔了舔嘴唇,眯眼紧盯着裴宁渝。
难不成他也有第二人格?
可沈珏从未听说过有异能力者能拥有第二人格,毕竟分裂出来的人格也算是半个生命体,一旦异能力者出现第二人格,就会以最快的速度被归纳入超类生物的范畴之内。
但裴宁渝,他是吗?
裴宁渝也注意到了沈珏灼热的视线,可他仅仅只是抬起眼皮扫了沈珏一眼,便十分自然地收回视线,他脸上始终未变的表情好像在说明——
他并不认识沈珏。
沈珏突然笑了。
难不成是咱们伟大的周监管给他洗脑了?
这种可能性也是有的,毕竟裴宁渝以那种狼狈的姿态被送往这里,就说明他极有可能被裴观年放弃了,否则裴将军怎么可能放任自己前途无限的儿子来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进行一些无意义的看管超类生物的工作。
彭苟也在此刻悄悄凑近到沈珏身边。
“他就是裴观年的儿子,裴宁渝。”彭苟说。
“我知道。”沈珏意味不明地说。
彭苟错愣地看他一眼,像是没想到以他这种被通缉的基因大盗,还能认识裴宁渝。
沈珏略显不满道:“你那是什么表情,我还没问你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儿呢,怎么周回他敲了下烂墙,这周围一切都恢复原样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彭苟紧抿嘴唇,说:“这个我也不知道。”
“行吧。”沈珏耸耸肩,没多追问,直接就信了,他转而开始低声问:“那你知道什么?这监管局到底是干什么的,还有,裴宁渝怎么过来了,是你找关系把他抓进来的吗。”
彭苟瞥他一眼,那意思分明是——我关系没这么硬。
彭苟抬起视线,目视前方道:“监管局是专门用来在超类生物身上做实验的组织,咱们这批,是第八批,上头的人想利用对超类生物做实验,让我们变成无意识的生命体,成为战场上的人形武器,毕竟我们天生就比一般异能力者具有优势。”
是的。
异能力者在使用异能后,后面临能量竭尽期,虽说能够通过吞服特殊药剂进行能量补充,但借外力得来的能量到底不如自身能量高效,利用率仅能达到百分之五十,且借外力补充能量次数过多,会对身体造成永久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