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珏率先有了动作,但他只是走到右侧墙壁前,伸出手,用指节敲了几下。墙壁似乎是实心的,敲击之下发出的声音有些闷,而且声音小得几乎连道轻微的脚步声都能将它盖住。
看来墙壁里也除了检测、扩音系统外,还安置了不少防御、进攻的设备,如果要从墙壁作为着手点开始筹划越狱,必须要研究的一定是该如何拆解、躲避进攻设备,否则,还没等逃出去,就先被轰炸成了焦尸。
沈珏倒也没觉得有多棘手,意料之中的事罢了。
时任影看他没了后续动作,便不甚感兴趣地收回视线,开口说:“走吧,去中央大厅。”
“你们知道怎么走?”沈珏抬头看向已经打开门的时任影。但回答他问题的却是言兆。
言兆嗤笑了声,说:“当然不知道,这破门之前都是锁着的,根本打不开,完全把我们当畜生来关,这广播还是头一次出现。”
时任影和言兆一前一后地出去了。
景惟站在门口,安静地等待着沈珏跟上来。
沈珏的视线在周遭又扫了几圈,才抬步往门外走。当沈珏踏出房门那刻,“嘭”得一声,门自动关上,封锁了他们的回头路。
再抬眼,沈珏就看见了一条完全黑色的走廊,走廊两端是八扇一模一样的寝室门,已知08小组总共有32人,那眼前这八个寝室里的应当就是08小组的全体成员。
走廊上端的天花板上闪烁着几道距离相等的红色光线,每当有人从红色光线中穿过时,光线便会短暂地消失。
沈珏边走边四处观察,他所在的寝室在走廊最里端,如果寝室中的人员是按照后颈上的烙印来划分的,那么越处在走廊外侧的寝室,其内的人员编号也应该更靠后。
这编号是按照什么来分的?
沈珏沉默地思索着。
虽然他看不见自己后颈上的编号,但时任影说了他是01号。沈珏自大地想,不会是按照实力来划分的吧?
他最强,所以他就是01号,像成绩排名一样。
沈珏边走边点头,突然觉得这破监管局的老大还挺有眼光的。
景惟察觉到他的动作,转动眸子,飞快地看他一眼,低声问:“你怎么了?”
“这是来自强者的认可。”沈珏声音不高不低地说:“我认可这儿的头头了。”
他这话说的,好像超类监管局就是个在黑市里做追杀买卖的小帮派一样。
景惟觉得有些听不懂他说的话,但也没继续追问。毕竟他只是个发育不完全的第二人格,就算沈珏多加解释,他也未必能懂。
而且景惟不太爱讲话,习惯性地想继续保持沉默。
但沈珏的声音在原本寂静的走廊内显得无比特殊。
一时之间,不少人的视线落到他身上。
此刻,有几个人认出了这位榜上有名的“逃犯”,纷纷故意放慢脚步,想听他还能说些什么有用的话。
毕竟这人可是有越狱经验,俗话说偷米还得找有经验的油嘴鼠,要想从监管局逃出去,自然要多观察沈珏,跟紧这个著名逃犯的脚步。
但沈珏在他们靠近后便不再开口,只是抱着肩,慢悠悠地坠在人群最后端向前走。大致走了两三分钟,他们便抵达了广播所说的“中央大厅”。
但说是大厅,实际上就是个束缚椅稍多的监禁室,这里充斥着管控、压抑的味道,也毫不掩饰地表达了对超类生物的排斥、不屑。
他们完全将超类生物当作了需要被时刻管控、稍有不如意便可以随意处置的存在。
“这帮人可真是…..”沈珏嗤笑了声,站在众多束缚椅的最后方,讽刺地说:“高高在上啊。”
超类生物长期处于被压制、排斥的环境里,往往比异能力者要更加敏感,更容易察觉到其他人对自己的态度。尤其是被抓到监管局的这些超类生物,他们在外面都算得上是实力强者,靠着自己硬从对“劣性异类”的歧视中创出了一片天。
他们赌命拼来的尊严也不容许自己被这么直白地羞辱。因此,在场的三十二人,没有任何人选择坐到布满控制纽带的束缚椅上,而是不约而同地站在束缚椅后方。
沈珏这句话自然也被这些人收入耳中。
率先应声的是个身高只到众人膝盖的小男孩,凡是看向他的人,第一眼都会注意到他脖颈上戴着的绿色翡翠项链,其次,便是他身侧个子稍高些的另一个小女孩。
两人都有着一头极为漂亮的金发,女孩的头发被梳成个利落的马尾辫,发尾垂至脚踝,男孩的头发则是自然散着,长度齐肩。
男孩说:“姐姐,我也觉得他们真是太高傲了,简直和大伯是一类人,时刻都要维持虚假的高姿态,他们也和大伯一样是能力低等的残缺人吗?”
他表情天真地仰头看着女孩,说话时嘴角上扬着,使用的字眼却比任何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