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守阵确实无聊。陆子白等了大半天,别说邪祟,连只会飞的虫子都没见着。他靠在树下,无所事事地从袖中摸出一本小册子,翻开书页,低头读了起来。
滕九皋那边,早已靠在另一棵树上昏昏欲睡,鼻息均匀,看起来马上就能睡出个春秋大梦来。可没过多久,他似乎嗅到动静一般,睁眼看向陆子白那边。
“陆遐,你在看什么书?好看吗?是你们南疆的白话小说吗?”
陆子白猛地合上了书,语气警觉: “这是《灵草集》。”
“原来是灵草。” ,滕九皋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随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封面斑驳的小册子。封皮上四个字赫然醒目《结界阵法》。
陆子白刚想点头称奇,就见滕九皋翻开书皮。
第一页,龙飞凤舞地写着:我是悍匪。
“你是悍匪?” ,陆子白眉头一跳,语气止不住地讽刺。
“不是,这是书的标题!”滕九皋往后翻了几页,指着上头的字道,“我最近在看这部白话小说,书店老板给我推荐的。听说是你们南疆的一位文人写的,写得可精彩了!”
陆子白没有吭声,那本套着灵草集封皮的书实际上也是一部小说,也出自那位文人。只不过那是《丐帮传奇》。
话落,一只小邪灵便从泉中飞了出来。
陆子白急忙扔下手中的书,边拔剑边喊: “邪祟!”
而滕九皋却头也不回地甩出一张符纸。那符纸在空中一晃即燃,火光一闪,那小邪灵竟被当空扯回水中, “扑通”一声后,再无踪影。
“你放心好了,能跑出来的邪祟至多也就是这种。”滕九皋轻松道。
“哦。”陆子白淡淡应了一声,没再多言。
滕九皋为人一向贱嗖嗖的,可他也不至于这么爱倒贴。见陆子白冷淡地回应,他便拿着那本我是悍匪飞上了树梢。
陆子白则又回到了那块岩石上。他将那本《丐帮传奇》重新翻开,指腹缓缓滑过末页。
书中写道:丐帮帮主因遭受官府压迫,家破人亡,众弟子流落街头,无以为生。为活命,他们开始烧杀掠夺,逐渐沦为悍匪。
陆子白看着这句,忽然不知怎的,竟有点想爬上树去看看滕九皋的那本书到底写了什么。
他站起身,踱步至树下,仰头看去。
这会,滕九皋正端坐在树上,静静地欣赏那帮悍匪强抢官粮的故事,神情专注,眉飞色舞。
陆子白见对方如此着迷,便不出声地跃上枝干,稳稳落在滕九皋身后。
“啪——”
滕九皋只觉后背被人重重一拍,吓得差点翻身栽下去。他抱着书一阵乱晃,勉强稳住身形,转头一看,是陆子白。
“陆遐,你来做甚?吓我?” 滕九皋一手稳住树枝,一手护着书,回头时还有点心有余悸。
陆子白没搭理他,直接伸手把他从树上扯了下来,落地时扬起一圈枯叶。
他指着那本《我是悍匪》,脸上还维持着一副嫌弃的模样:“我能跟你看吗?你给我留个地就行,翻页什么的你来,按你的节奏就行。”
滕九皋愣了下,随即笑了,他把书递出去,道:“你不看《灵草集》了?给我看呗!我正想学点草药来着······”
陆子白直接把滕九皋怀里的书一把抽走,道:“你不喜欢,别看了。”
滕九皋依然笑嘻嘻的,他问:“你是不是···没在看灵草集?”
“管你何事?”
滕九皋倒也不恼,他甩了甩袖子,道:“我溜达会,你自己先看。” ,说完便哼着不着调的小调,走向了泉水边。
说实话,那本《我是悍匪》确实好看。作者文笔出彩,情节紧凑,时而还夹杂着南疆文士的奇谈怪论,妙语连珠。陆子白一看便陷了进去,连眉头都懒得动一下,整个人倚在石头边,几乎与天地融为一体。
正看得起劲,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鬼哭狼嚎:
“陆遐——!陆子白——!!遐哥儿!帮我!!!!!!!!!!!!!!!!!!!!!!!!!!!!!!!!!!!!!!!”
陆子白猛地回神,一抬头便看到泉眼上空灵光乱窜,滕九皋正整个人挂半空,一只手死死压着镇灵符,一张脸因为灵气对抗而皱成了“天打雷劈”模样。跟刚才那张笑脸比没那么贱了。
“陆遐!你快点啊!用灵力冲它!快点!快点!”滕九皋嗓门大得能震碎整座横山。
陆子白急忙扔下那本书,拔出剑,飞了过去。
那邪灵的威力貌似不是刚才那个小黑团可比的。滕九皋废了那么半天功夫也只能把这邪灵压下去一半。
陆子白冲那邪灵猛击了两下
“频率高点!我快撑不住了!”滕九皋吼得嗓子都破了,“我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