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启转身扯下一个刻有拐角logo的白色袋子,噙着笑问:“看着不像么?”
她摇摇头,接过袋子时视线瞟过桌面上摆放着用滴胶封存的银杏叶,禾妗举起一块至眼前欣赏一番。
“喜欢的话,就都送你了。”
她受宠若惊,不好意思的说:“一个就好了行先生。”
“平时没有人会注意,放着也是放着,就当是给它们一个家。”
面对他的好意,禾妗没再推脱,全部收下。
行启又一次听到她离开的风铃声,本应是二人出双入对,如今,却是他一人留在这。
禾妗脚步加快,今天是月下蝶老师的签售会。她早早起床收拾,咖啡馆交给小羽看着。
小羽是禾妗小学及初中同学,两人原已断了联系,后来在街上撞见小羽落魄地蹲在路边,才知道她毕业后在江城找了工作,可惜后来公司出事,裁了不少员工,她就是其中一个。禾妗便收留了她。
签售会开在另一个区,禾妗昨晚睡前预约了一辆滴滴车。早晨偶有微风拂过,她身穿长裙,背着双肩包站在路边。
她站着等了一会,腹部突然发出“咕咕”声,禾妗偏头从包里翻出匆忙之际丢进去的吐司面包,她撕开包装咬了一口,路边刚好停下一辆车,司机摇下车窗跟她打招呼。
坐上车没驶一段路,便遇上江城的早高峰期,塞了近一个小时的车,禾妗看着车上小屏时间尾数不停地往下掉,手指不自觉攥紧裙摆。
阳光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眼,她抬手放在眉尾处遮了遮,垂眸,注意力一下子集中在手机屏幕。
车窗外这棵银杏树将太阳包裹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爱意一直蔓延至周身,好似氤氲着一层雾气。
焦急不安的心绪也被这位“不速之客”挥散。
禾妗喃喃道:“以前怎么没见过这里有棵银杏树。”
司机顺着她的话转头,笑着回答:“姑娘很少观察市区内的环境吧?每年这里都有棵银杏。”
是吗?禾妗心生疑虑。
她有个记录沿途风景的习惯,哪怕是枯枝落叶她都会记录,唯独这棵树,毫无印象。
道路渐渐疏通,没过多久就到了。
禾妗跟师傅道谢后几乎是跑着进去的,图书大厦挤满了人,队伍长不见尾。
她站在原地寻找队伍的尾巴。刚跑完步的她气喘吁吁,眉心紧锁,晕劲从太阳穴处扩散至此,眼前忽暗忽明,一个踉跄往旁边倒。
“禾妗,你还好吗?”
熟悉的声音在熙攘中托住她的身躯。
“没…没事。”她气息不匀,掀起眼皮,“行先生?”
他短促的“嗯”了一声。
行启扶着她到一旁挨墙的长椅上坐下,眼底下意识漫上担忧:“禾小姐吃早餐了吗?”
禾妗缓过气来回应:“吃了一点。”
他纠结了一下问:“你要排队吗?”
说罢又觉这是在明知故问。
禾妗这才如梦初醒。
她是来干嘛的!
她是来参加签售的!
她一时忘记身体不适,猛地站起作势要去排队,可这条队伍到底是络绎不绝,估计都排不上号。
行启跟着起身抓住她的手肘,犹豫了下,将肩上的包卸下,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一本书名为《樱花树后的背影》递给她。
整个过程她犹如被点了定穴,直愣愣地站在他面前,看他把书放在自己手上又离开的背影。他离开后,穴位被解开,一句谢谢都没来得及说出。
她翻开扉页,随翻开的动作掉落一个滴胶银杏,禾妗蹲下拾起看了看,跟上次他赠予的一样。视线回到书上,上面写着——
To小禾:
遇到银杏树一定要抬头看看它的心脏,不要遗忘树后的记忆,下次见!
再次抬眼时,他早已消失在了人海。
回程的路上禾妗细想着今日所发生的事。
为什么To签是她的名字?为什么会有个人忽然闯入自己的世界?刚见面时那些画面又是怎么回事?一系列疑问都在等待她寻找答案。
春风吹起银杏,散落满地嫩叶,她这次拍下了这一幕。
“诶小禾姐,这么快回来啦?”小羽停下擦桌的手,笑嘻嘻的说。
“嗯,”禾妗放下包,蔫蔫地坐在皮质沙发上,后背靠着,“小羽,我遇到了个人。”
小羽闻言顺势在空余的位置坐下,“怎么了小禾姐,你看起来好像心事重重的。”
禾妗犹豫顷刻,深呼一口气,“你有过这种感觉吗?明明不认识他,却产生一种微妙的熟悉。”
小羽想了一下,“难道是,” 她停顿,脑袋转到禾妗眼前,“前世今生?”
禾妗被她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