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限抬眼,看向池预。
“这里没有墨,只能用血,”池预任由食指尖的血滴落在墨碟里:“和当时在树饕报告厅里一个套路。”
香炉里的香不断燃烧,池预拿起毛笔,沾了沾墨碟里的血,走到第一个纸扎人面前,在它的白眼中间点了一下。
池预画完,把毛笔递给周限。
周限没有说话,接过毛笔,给第二个纸扎人画上了眼瞳。
然后是李迎、蒋楠雨……
越来越多的人走过来,对池预说着谢谢,然后接过毛笔蘸上他的血给纸扎人画上眼睛。
周限画完就走了,李迎跟着过去率先拉开右边靠着纸扎人旁的卧室木门。
变质气味扑面而来。
倒不是腥臭,而是一股很久无人居住的尘味。
房间里的灯泡散发微弱的光亮,隐隐可以看清房内的样子。
房间并不大,四周的墙壁都是黑乎乎的,只有一张白色的床靠着墙。床的另一边,有一个可以站四个人的凹槽。
那里应该就是放纸扎人的地方。
池预走进去,摸了摸床单。
“没有灰,”池预转身出来:“床有点小。”
三个人睡应该有点挤。
李迎一点也不介意:“没有灰可以睡就行了。”
—
等所有人画好眼睛,周限过去把他们画的三个纸扎人拉进房间。
纸人很轻,放在凹槽里倒是没什么困难的。
不过……
“这面对着我们的床,也太……”李迎后退了两步,看着她们的红眼,有些害怕。
周限也觉得有些不妥,他又上前把三个纸扎人转了个面。
不是单纯的翻面。
而是把纸人倒立,让她们的头立在凹槽里,背对他们的床。
李迎:“……我去。”
好办法。
池预看着前面的纸扎人,闷声笑起来。
“别笑,等会我不睡外面。”周限面无表情地看他。
“嗯?”池预挑起眉:“所以你是为了我们?”
周限不说话。
李迎这个二百五倒是兴奋起来了:“欸我知道我知道!”
周限的目光转向李迎。
“呃…”李迎后退几步,小声说:“我忘了…”
木门被关上后,彻底隔绝掉厅堂里的灯光。
房间里更加阴暗。
李迎看了看站着的两人,举手说:“我有个要求。”
不等周限和池预问他,李迎立马说:“我申请睡你俩中间。”
周限看他。
“欸周限,”李迎伸出手挡住周限的脸:“你刚才说了,你们保护我。”
“现在我找到了我可以最安全、最能受到保护的样子,你们忍心拒绝我吗?”
拒绝不了。
所以,李迎成功地、如愿地,睡在了周限和池预的中间。
就是床小,很挤。
还有自己左边这位挨着墙睡的大爷……
他他妈的,一整晚在床上乱踹!!!
才过去一小时,李迎就感觉自己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