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周限抬眼,看向池预。

    “这里没有墨,只能用血,”池预任由食指尖的血滴落在墨碟里:“和当时在树饕报告厅里一个套路。”

    香炉里的香不断燃烧,池预拿起毛笔,沾了沾墨碟里的血,走到第一个纸扎人面前,在它的白眼中间点了一下。

    池预画完,把毛笔递给周限。

    周限没有说话,接过毛笔,给第二个纸扎人画上了眼瞳。

    然后是李迎、蒋楠雨……

    越来越多的人走过来,对池预说着谢谢,然后接过毛笔蘸上他的血给纸扎人画上眼睛。

    周限画完就走了,李迎跟着过去率先拉开右边靠着纸扎人旁的卧室木门。

    变质气味扑面而来。

    倒不是腥臭,而是一股很久无人居住的尘味。

    房间里的灯泡散发微弱的光亮,隐隐可以看清房内的样子。

    房间并不大,四周的墙壁都是黑乎乎的,只有一张白色的床靠着墙。床的另一边,有一个可以站四个人的凹槽。

    那里应该就是放纸扎人的地方。

    池预走进去,摸了摸床单。

    “没有灰,”池预转身出来:“床有点小。”

    三个人睡应该有点挤。

    李迎一点也不介意:“没有灰可以睡就行了。”

    —

    等所有人画好眼睛,周限过去把他们画的三个纸扎人拉进房间。

    纸人很轻,放在凹槽里倒是没什么困难的。

    不过……

    “这面对着我们的床,也太……”李迎后退了两步,看着她们的红眼,有些害怕。

    周限也觉得有些不妥,他又上前把三个纸扎人转了个面。

    不是单纯的翻面。

    而是把纸人倒立,让她们的头立在凹槽里,背对他们的床。

    李迎:“……我去。”

    好办法。

    池预看着前面的纸扎人,闷声笑起来。

    “别笑,等会我不睡外面。”周限面无表情地看他。

    “嗯?”池预挑起眉:“所以你是为了我们?”

    周限不说话。

    李迎这个二百五倒是兴奋起来了:“欸我知道我知道!”

    周限的目光转向李迎。

    “呃…”李迎后退几步,小声说:“我忘了…”

    木门被关上后,彻底隔绝掉厅堂里的灯光。

    房间里更加阴暗。

    李迎看了看站着的两人,举手说:“我有个要求。”

    不等周限和池预问他,李迎立马说:“我申请睡你俩中间。”

    周限看他。

    “欸周限,”李迎伸出手挡住周限的脸:“你刚才说了,你们保护我。”

    “现在我找到了我可以最安全、最能受到保护的样子,你们忍心拒绝我吗?”

    拒绝不了。

    所以,李迎成功地、如愿地,睡在了周限和池预的中间。

    就是床小,很挤。

    还有自己左边这位挨着墙睡的大爷……

    他他妈的,一整晚在床上乱踹!!!

    才过去一小时,李迎就感觉自己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