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很小,只容纳得下几张椅子和一张茶几。
“周限好像还没有房间,”进了大厅,宋晓坤道:“两个人一间的话,太挤了。”
“要不不进房间了吧,就在这里坐着,”Felix提议:“顺便仔细琢磨一下晚上的行动。”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好在大厅里的椅子还是六个,并没有减少。
池预把带回来的东西放在木桌上,把地图铺开。
众人坐下后,池预说:“他们宴会看守的人肯定很多,我们不能光明正大进去。”
林维云问:“那怎么办?”
—
黄昏。
铁赫拉厅内演奏的音□□过门窗传出来,钻入大街小巷。
锁赫道路上陆续而来几辆马车,车轱辘滚动着,里面坐着火邺教的教徒。
马车停在大厅门口,他们穿着华丽的礼服起身,佣人立马跪在马车旁当作台阶,他们踩着佣人的背走下来,进入厅内。
一名正要去到晚宴打扫的男佣拿着扫帚经过。
即使是寒冬,他也依然只是穿着单薄的脏衣服。
路过一条小巷的时候,男佣习惯性地扭头朝里面看了一眼。
“唔!”
他被人捂住口鼻,拖进了漆黑不见尽头的小巷。
—
小巷内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好了么?”
“冷死了!”
“别埋怨了,有就不错了。”
几分钟后,五个人学着男佣的样子弯着腰走出小巷,来到街上。
他们一人拿了一个道具。
池预的方法,就是绑架打晕路上的男仆,然后换上他们的衣服。
池预看见周限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周限看他。
“好笑么?”
不太了解这两个人的关系,宋晓坤害怕他们打起来,立马打断对话,出声道:“你们觉得像吗?我总觉得有点不够意思。”
“我也有点。”林维云在一旁道。
“是有点。”趁着四周暂时没人,池预走到一旁墙角抓了什么东西。
然后,他把手里的东西抹在了周限脸上,又顺便把他的头发揉乱。
是泥巴。
黑色的泥巴。
周限面无表情地看着池预。
“哪有被压迫的奴隶长这么白这么好看。”池预挑起眉,解释道。
“好像是啊。”宋晓坤也往墙边走:“都来抹一下吧,以防万一。”
林维云和Felix也跟着走了过去。
“别这样看我啊恩人,”池预哄道:“为了自己的命着想。”
-
临走时,宋晓坤又看了看Felix。
“怎么了?”林维云问道。
“呃。”宋晓坤回头看了看周限和池预,斟酌了一下语言,道:“其实我觉得,在这个时代,黑人奴隶也不会长得这么好……”
还真是。
不说胖,但Felix该有的肌肉都有。黑人骨架大,这明显就是没有吃过一点苦。
最后,林维云想了个办法。
Felix不进宴会,在外面接应他们。
—
“那边还有灰呢,快过去扫!”周限刚进大厅,门口就有男人指着右边角落命令他。
现在距离宴会正式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大厅内的人并不多,都在做最后的检查。
周限过去随手扫了几下,准备离开这里。
“走开!”门口的男人嫌恶地绕开周限他们,命令道:“去楼上扫!”
周限面无表情地拿着扫帚上了楼,二楼是晚宴区,现在没有人。
他往四周看了看,发现一角有个开着的门,里面堆放着许多杂物。
周限转身对池预道:“去里面。”
然后,他们五个人带着扫帚,全部躲进了狭小的杂物间。
池预还顺手关上了门。
周限把扫帚扔在一旁,活动了一下手腕。
“嘘,”宋晓坤有些害怕,朝林维云身旁靠了靠:“这里面又潮湿又闷,会不会有老鼠啊。”
林维云有些好奇:“在这里面死才是最平常的,你为什么不担心担心,这里面有鬼呢?”
宋晓坤:“……”
周限挪到池预旁边,问道:“你看到谁是德佛里希了么?”
“看到了,”池预将门打开一条缝,小声道:“卡姆登说他长得挺胖,鼻子边有颗大痣。我刚才看到一个这样的,穿着个绿色燕尾服。”
“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