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了楼梯,周限才发现,这里白天走廊点燃的蜡烛已经熄灭了。
四周黑漆漆的,看不见前方,细小的火苗也照不清道路。
除了细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这一路对比白天,显得格外漫长。
格外漫长?
周限皱眉。
这才发觉不对劲。
白天的走廊只是看着有点长,但是走一会儿就到了。
现在他们走了快有一分钟,却连头都看不见。
“不对劲,”周限看向池预:“这里没有尽头。”
池预也感觉到了,他朝四周看了一圈。
他们不知道已经走了多久,现在身后也只剩黑暗。
“鬼打墙?”
鬼片里的常用剧情。
周限还没说话,身后传来一阵哭声。
和昨晚周限在城堡后面听见的声音一样。
池预挑眉:“还有小女孩哭呢。”
“依撒的女儿,”周限道:“应该是幻觉。”
下一秒,身后一处蜡烛突然亮起。
周限和池预转头。
和昨天一样,瑞拉衣衫褴褛地蹲在地上,头埋在膝间抽泣。
池预:“?”
“你确定是小姐?”他看向周限,有些好笑:“这个住城堡的小姐,穿……这样的烂衣服?”
周限:“……”
“别管,她有病,”周限并不想再搭理这位小姐,但眼下又遇见鬼打墙,再往前走也是白费力。
一时间,两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瑞拉见两个人不理自己,又止住哭声,从地上爬起来。
她的脸和昨天一样,此时还是一张稚嫩的、因为哭泣缺氧导致脸颊涨红的圆脸。
池预看着她,微微挑眉:“这么可爱?”
周限冷笑一声:“等会儿还有更可爱的。”
“咯咯咯咯咯咯咯———”瑞拉咧嘴,发出怪异的笑声,一瘸一拐地朝两人走过来。
“哥哥为什么不来找我?”瑞拉有些委屈,她撇嘴:“哥哥,我可爱吗?”
周限后退半步,对池预说:“你的小可爱来了。”
池预:“……”
“哥哥,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瑞拉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又笑起来:“咯咯咯咯咯咯咯……”
池预遭到某些人嘲讽,现在不太想回答这个小可爱。
然而,下一秒,池预才见识到了周限口中的“更可爱”。
瑞拉的嘴越咧越大,脸上的皮开始变皱腐烂。两个眼球也渐渐突出,带着无数血丝。
更重要的是,她又开始挣脱缝住嘴巴的线。
瑞拉加快速度,然后开始跑起来。
接着,她的嘴巴硬生生挣断了线,鲜血随着劲风横飞。
“需要跑么?”周限淡声问池预。
池预显然是被震惊到了。
他把火柴吹灭,扔在地上,笑道:“跑什么,把她抓起来,和我们一起鬼打墙。”
说着,池预上前一步,对着跑过来的瑞拉踢了一脚。
周限站在一旁看着,不由得想起了昨晚他送给她的这一脚。
有点惨。
瑞拉被池预踢飞,摔倒在身后不远处的地上,嘴里的血洒在池预的鞋上、裤脚上。
池预走过去,一把提起瑞拉的脖子。
瑞拉两条腿不停地扑腾,尖细的牙齿对着空气一顿乱咬,不断发出牙齿间的碰撞声。
池预将手臂伸直,让瑞拉和自己保持距离。
见这样伤害不到池预,瑞拉伸手扒住池预的手臂,胡乱抓着池预的手。
“嘶,”池预吃痛,单手摇了摇瑞拉,恐吓道:“你再抓一下我就把你的手剁掉。”
瑞拉被摇得嘴巴上的血乱甩,难受得要命,这时候听懂了话,她放下手,任由池预抓着。
池预走了两步,拎着瑞拉放到周限面前。
“……”
“别恶心我,”周限转身:“让她把鬼打墙弄掉。”
池预挑眉,又摇了摇瑞拉,问道:“喂,这是你做的吗?”
见瑞拉不说话,池预又摇了摇她:“你不说话?你想不想要手了?你这小鬼怎么回事。”
听见要剁手,瑞拉又害怕了。
没过几秒,走廊的蜡烛尽数点燃,照亮了整个通道。
瑞拉的房间也出现在了前方。
“走吧,”周限朝前面的房间走过去。
池预摇了摇瑞拉:“还算听话。”
瑞拉:“……”
两个人走到门口,周限推开了房门。
“你怎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