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里浴室最近的汪毅理率先踹开门,就看见薛康一条腿整根沫入发黄的厕所洞里,他拉住薛康的手,大声喊道:“不对劲!洞下面有东西!!”
有东西在疯狂地把他往下拉。如果不是洞太小,恐怕他早就被拖下管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薛康满脸恐惧,拼命地往上爬,害怕得语无伦次:“有鬼!有鬼!!他拉我!!!”
“救我啊………”薛康哭起来,满脸绝望:“求你们…救救我…”
“别急兄弟,我们拉你出来!”汪毅理和杨叶一左一右,用尽力气,把薛康往上拉。可是薛康的腿像是已经被禁锢住,丝毫没有效果。
“不行,拉不动,”杨叶蹲下,紧皱着眉:“得想个办法。”
然而,下面的东西并没有给他们想办法的时间。
“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薛康疯狂地朝前面爬,身体不停地胡乱蠕动,他大叫:“我的腿!!!它吃我的腿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
这话一出口,众人再也不敢耽搁。几个人你扯我我扯你,想要带着一起把他往上拉。
可是无论用多大力气,薛康的腿就是丝毫不动。
伴随着薛康的惨叫,下面的骨头咬碎声和咀嚼声清晰地传了上来。
下一秒,薛康疼晕过去。
“觉都不让人睡吗!!!”有人在后面叫骂:“这破地方到底想要怎么样!!”
周限看着薛康被拉近洞里的腿,开口道:“他活不了了。”
他的声音清冷又孤高,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他…为什么?”汪毅理看向周限,声音有些发抖:“一条腿而已,把它剁掉不就行了……”
虽然这么说着,汪毅理的声音却小了起来。
他知道这似乎不可能。这里没有人杀过人,也没有人敢做砍腿这样血腥的事。
“对啊,得流好多血吧……”
“刚才他说了,那个东西在吃他的脚,”周限说。
现在他的腿就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流血。
“血流多了也会死。”
“这里也没有斧头和刀子,”周限没有给他们任何希望:“短时间内很难。”
下一秒,杨叶给了他们最后一击。
薛康脸上已经没了血色。
他伸手去探薛康的鼻息,又去摸他的心脏。
“没有呼吸和心跳了…”杨叶抬头:“怎么办?”
没有人说话,厕所下面的东西也再没发出声音,仿佛从未来过。
“要…把他拉出来吗……”有人小声问。
“拉出来的话,那个东西也跟着出来怎么办……”
他们细声讨论着,最终,谁也没有动。大家愣愣回到床铺,没有再说一句话。
周限闭上眼,四周安静至极。
不知道过了多久,恍惚听到指甲不断刮划着地面的尖锐突兀的声音。
“咯咯咯…”
“咯咯咯咯……”
声音越来越近。
他睁眼。
因为害怕,他们睡觉之前都没有关灯。可能是没电了,灯光已经熄灭。现在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窗户映照进来,隐约看见周围的事物。
不对。
周限坐起身,屏息扫视着四周。
对面的床都空了,他们都不见了。
这里只剩他一个人。
“咯咯咯…”
声音再度传来,周限垂眼,看向声音来源。
薛康的脸已经腐烂,他拖着流血不止的腿,一点一点地往前爬。
下一秒,他抬头,对上周限的目光。
周限皱眉。
薛康眼眶里全是眼白,整张脸已经扭曲。
“你为什么不救我!!!!!!”他拖着腿,猛地扑向周限,语气绝望:“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周限想要抬手挡住,可是根本动弹不了。
他就这样坐在那里,看着自己被薛康尖长的指甲掐住脖子,窒息感扑面而来,他却无能为力。
—
周限惊醒。
他睁开眼睛,微喘着气。
是梦。
他坐起来。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湿,黏腻腻的。
天已经蒙蒙亮,寝室里有几个人已经起了床,正在说话。
“我刚刚偷偷瞄了一眼,薛康不见了。”汪毅理小声道。
“啊?反正我是不敢进去了,”杨叶害怕又无语:“昨晚一整晚都没睡好。”
床铺轻轻摇晃了几下,带着老旧的嘎吱声。
池预从上面下来,看见周限坐在那里发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