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有一把斧头,无坚不摧。】
介绍最后,有一段小字批注。
【逃离方法:夺走它的斧头,砍下它的四肢与头颅,按照顺序绑在树上。】
周限当时以为这是院长人到老年想体验新奇玩意,去玩剧本杀不做好事偷回来的道具,结果院长说:“这是我一老朋友很多年前画的,画了很多张,本来是要出版的,结果那家出版社倒闭了。他送了我本样书,书被我女儿弄不见了,这页应该是她撕了扔这里的。”
院长当时还叹了口气,说:“我那朋友现在得了精神病,可惜了。”
周限现在觉得,得精神病的指不定是谁。
他眯起眼,刚想回答李迎,忽然听到一声诡异的羊叫。
是从树饕嘴里发出来的。
人群之外,树饕漆黑的眼珠停止转动,直勾勾的落在正前方的地上。
那里,趴着被玻璃门夹断双腿的男人。
殷红的血还在从断口处往外淌,男人痛得意识都快模糊起来。他强撑着擦掉眼泪,再抬头,就看见羊头人一步步走过来,弯下腰。
诡异的羊头冲击力实在太大,男人怕得直哆嗦,他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胸口徒然一凉——
羊头人徒手掏进男人左胸,停顿片刻,再抽出来时,手里多了一颗东西。
男人倒地死去,离它最近的人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有女生没忍住被吓哭。
而周限被挤在墙边,冷静地盯着树饕那只又尖又细的苍白手指。
旁边还有个似笑非笑的声音说出周限心声:“这细手看上去弱不禁风,怎么比铁还硬。”
周限懒得说话,他觉得他可以试试和这位树饕打一架。
人群里,有个大胆的为男人不平:“他都进来了腿也断了,为什么还要杀他?”
树饕直起身,居高临下地扫视一圈。
“学校规则,腿在外面也算超时。”它的声音诡异至极。尖锐的男声,带着羊叫的节奏。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问:“谁还有异议?”
一片死寂。
徒手钻胸,谁还敢有异议???
剩余的学生会已经相继走进大厅,玻璃门自动关闭。他话音落下,那些长相正常的学生突然将脖子转得“咔咔”作响,原本的人头瞬间蜕变成了羊头。
众人:“......”
其实不必再恐吓。
李迎看着羊头人把心脏塞进嘴里,简直要崩溃,转头看见自己兄弟盯着羊头人一动不动,忍不住问他:“草,你在发呆??”
周限:“没有。”
李迎:“那你看什么?”
周限:“刚才在想,要不要上去和这玩意打一架。”
“我靠。”李迎虽然知道自己兄弟练过十几年,但不知道他已经牛逼到连怪物都敢单挑。他哆嗦了一下,问:“......现在呢?”
一头羊还能试试,一群羊......一羊一下能把他抓成臊子。
周限沉默几秒,从那群羊头上收回视线:“打不过,算了。”
他非常懂得知难而退。
李迎差点哭了:“我草,你不是说这是那啥玩意,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别草了,”池预看他,“现在没办法。”
“什么叫没办法?”李迎眉头皱得更深了,“为什么?”
池预说:“羊头人有把斧头,用那个才能离开。”
周限一顿,偏头看他:“你也知道?”
池预不慌不忙地挑起眉,笑了一声:“你都知道,我为什么不能知道?这么小气?”
周限:“......”
不太懂这个时候为什么能笑得出来。
天生爱笑也不必这么爱笑。
树饕嚼完食物,羊口再次张开说话。
“恭喜各位顺利完成第二项任务。教学楼外已经被抽干氧气,这是迟到的惩罚。只有遵守学校游戏规则,才能顺利活下去。”
他说得理所当然,根本没羊在乎这群人到底想不想玩。
玻璃门外,暴雷轰鸣,被困在外面的人跑上来疯狂拍打大门。可惜厚重的玻璃只是发出“砰砰”巨响,没有丝毫要碎的迹象。
学生会重新蜕换成人头,领头的女生看着大家,咯咯笑道:“请大家跟我来报告厅,填写课程表。”
李迎怕得脚都有些发抖,在推搡中紧拉着周限的衣服。
周限看他,平静陈述:“想把我衣服拉成裙子你可以继续。”
“......”李迎默默松手,欲哭无泪,“可是我怕......”
周限在比逼仄还逼仄的一丁点空间里伸出手,揪住他后背衣服:“我拽你,走。”
......有点像遛狗,但李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