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宗凌应了,派滕吉去对接。

    他只交代了四个字:“越快越好。”

    因为将周若蕊锁在牢房中,实在是一个时间越长越折磨的选择。

    周若蕊甚至因为痴迷桃干而吃到嗓子发炎,因为夜间睡觉不能翻身而落枕了。

    宗凌跟着长了见识,原来还有这样的两种病。

    他含着喉糖,听着魔族中“尊上爱到要与心上人同甘共苦”的流言,杀了几个传得最兴奋的,眼尾挑起艳丽血腥的红。

    必须尽快送周若蕊离开。

    当然,在送她走之前,要保证她有一双舒服的鞋子。

    *

    “催,催,催什么催!老子这双手可是打造神兵的,你们倒好,天天逼着我绣花做绣鞋!”

    吕登国字方脸,田间大汉般壮硕黝黑,他手上拈起绣花针,狠狠往鞋垫里一戳,

    “这个感觉不对,那个需要打开点,改了一双又一双,人家姑娘都说好,尊上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不!做!了呀!”

    他将鞋垫往针线篮里狠狠一摔。

    这一下力气很大,针线篮直接被推出去三丈远,推出了门外,停在了一双精雕细琢的华贵乌皮六合靴前。

    再往上,金丝黑袍,长身而立,吕登无声地咽了咽口水。

    宗凌看着脚下针线篮,抬眸看向吕登,眉眼微挑,没什么感情:“你很不满?”

    当然了!

    这两天真是做鞋做到眼花,要得又急,要求又不清楚,一句“感觉不对”谁知道是要什么感觉啊!尊上您要再让我做鞋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吕登大义凌然、悍不畏死地站起,全身崩得紧紧的,然后猛地往地上一跪,砸得惊天动地。

    “尊上,我!错!了!”

    “我爱做鞋,做鞋使我快乐!做鞋让我幸福!”

    滕吉:……这能管用吗?

    他已经提前为吕登的死亡庆祝,你快点死吧,我会像吮大棒骨一样,将你骨头里残余的魔力吸得一滴都不剩,让它们在我身体里继续发光发热的。

    可宗凌只是瞥吕登一眼,六合靴稳稳踩落,来到正厅中坐下。

    他靠坐在椅上,以手扶额,看向吕登:“她的鞋,为何穿久了总会不舒服?”

    吕登没反应过来:“……啊?”

    滕吉竖瞳阴冷:“尊上在问你话。”

    “啊,哦,这,”吕登迅速整理语言:“禀尊上,定是这位姑娘的脚感知到尊上的心意,想要多多变化——”

    宗凌:“说人话。”

    吕登立刻跪得规规矩矩:“禀尊上,鞋子刚穿都需要适应适应,许是这位姑娘感触敏.感,才会总是不舒服。”

    宗凌:“如何才能让她一直舒服?”

    吕登:“做鞋是需要知道穿者的感觉的,尊上想让她一直穿得舒服,就需要根据她的感触,时时调整,贴身精细地打造一双鞋。”

    他面露为难,“只是恕属下直言,这位姑娘对每双鞋都接受良好,并没有给出什么有价值的反馈,属下巧汉难绣无感之鞋。”

    宗凌:……那是因为有价值的反馈都在他这里。

    宗凌头疼扶额,很快又看向吕登:“我记得你有一本《鞋经》?”

    吕登:“禀尊上,《鞋经》为属下耗尽毕生心血所著,想要带进棺材板里。”

    “嗯。”宗凌伸出手,“拿来。”

    “好嘞!”吕登双手奉上。

    他心中滴血,这可是他“闺房之乐”的集大成版,以“做鞋”为引,集私密互动、调.情话语、耳鬓厮磨、云.雨巧记和制鞋绝技为一体,刚刚完稿还没往外卖呢就被尊上给收了。

    宗凌毫不在意地收起,转身离去。

    吕登跪着没敢动,他擦擦额上冷汗,这是……死里逃生了?

    可尊上要鞋经做什么?

    他不是一向对云.雨之术不感兴趣,莫不是尊上误会了,想要的其实是他的制鞋之术?

    但尊上?制鞋?这两个词也联系不上啊。

    吕登心中刚涌起解释的冲动,就见青黑的蛇尾滑过,滕吉蛇信鲜红,看他的模样如同一只待吞老鼠。

    “尊上没有误会。”

    “他就是要这个。”

    滑腻阴冷的声音响起,吕登咽了咽口水,老实地闭上了嘴,蛇尾沉重冰冷,从他的膝盖滑过,带着无声的警告。

    吕登最终死里逃生。

    滕吉跟着宗凌离开。

    石子路苍柳枝满,绿意清新,一人一蛇漫步前行。

    滕吉心中揣度,不解发问:“尊上,您为何不杀吕登?”

    这样话说不明白、活干不好、爱找尊上撒娇打滚、这次还撞上尊上不开心的,换做旁人,早已死好几回了,就连骨头渣子都被啃没了。

    流风拂过,柳条春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