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折磨人的新法子吗?
应该不是我理解的那个送被子吧。
可宗凌接下来的话打断了他们的幻想:“就送这金玉蚕丝被。”
“我床上有什么,她在牢房中一样也不能少。”
“要让她舒服。”
“否则,我会让你们很不舒服。”
他的话语轻飘飘的随意,没有刻意威胁,是单纯的陈述,可魔侍们能服侍宗凌并活到现在,一个个都是人精,全都察觉到了那话语中压抑的烦躁。
恶狼一般,红着眼睛下一息就要转头噬人似的。
一丝都不敢耽误,赶紧出来办事。
一同出来的,还有新生的流言四:“魔尊想那小灵修想的失眠,要跟她盖同款被子才能睡着呢。”
于是,正对周若蕊语言霸凌、为她提供了“灵修在魔宗的100种死法”素材的魔修们,这边因为周若蕊的无言,口干舌燥到憋闷,刚想喘口气。
就看到魔侍们捧着大包小包过来,拿出他们做梦都摸不着的各种金贵之物,进入牢房中,开始给周若蕊铺床。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其中一个魔修面含不忿,一指冲着周若蕊戳过去,“她算是个什么东x——”
“噗呲——”
他的话语被血液喷溅声掩埋,弯刀如月清霜寒,流星坠雨般,从他的指尖削入,片下薄薄的肉片和骨屑,最终割断整个头颅。
一滴血都没有流下。
因为宗凌不希望吓到那个小灵修,喊得他嗓子疼。
可落在在场魔修眼里,这拂垚弯刀是魔尊本命法器,如魔修亲临,轻易不出鞘,这可不是一时新鲜,而是将这灵修放在了心尖尖上!
牢房瞬间跪倒一片,生怕自己站得太直被削了。
落在周若蕊的眼睛里,就是头来了,头又没了。
这是在玩萝卜蹲吗?
指背有冰冰凉凉的触感,周若蕊偏头看去,就见如玉弯刀贴近她手背,猫黏人似的的轻蹭。
腰间轻鼓,烈焰鞭冒出了头,对着弯刀威胁地扑了下,鞭身清晰地摩擦出一声“哈——”,如猫咪吐信。
宣示主权争宠般,浑然没有此前面对宗凌时鬼鬼祟祟的怂。
弯刀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它被吓到了似的,可可怜怜地要往后退,周若蕊反手一抓,将它抓了个正着。
魔修们集体吸了一口凉气。
她竟能驯服魔尊的法器?
魔尊到底有多爱?!
旁人面前森寒威压的拂垚弯刀,到了周若蕊手中却如同驯服的小猫咪,如玉如月,刀刃温凉,如一件月亮模样的艺术品。
周若蕊摸来摸去,手指灵活把玩,眸中露出迷惑。
这刀的刃在哪啊?
怎么想把手腕按上去,割开大动脉放个血都找不到地方?
她继续摸,偶尔还使劲攥两下。
与此同时,月眠殿中,宗凌猛然从床上坐起,俊美容颜上泛起了诡异的潮红。
有人在链接他的本命法器,真是不要命了。
宗凌嘴角挑起杀意,轻蔑一笑,正要催动法器击杀,动作却滞住。
“唔……”
他修长手指猛地攥紧软被,背脊微微弓紧,轻轻仰起头,漂亮性.感的喉结压抑着滚动,如同一只被突然抓住尾巴的猫。
仿若死穴被人握在手中,脆弱又危险,而那人还不知好歹,极近挑.逗玩弄。
有被禁锢的不适感,却带有另一种无法言说的失控。
强者才不会失控。
宗凌漂亮的眼微眯,张口唤道:“拂垚,回来。”
声音轻轻,带着点别样喘息,无尽杀意和恼意倾泻。
定是那小灵修搞的鬼。
他不睡了,定要找到破除连命共感咒的办法。
然后亲自杀了她!
要亲眼看着她眼中光芒堙灭的那种!
*
周若蕊摸到第三遍,正打算死马当活马医,先捅一下试试时,弯刀突然跑了。
嘤嘤嘤逃跑似的。
那模样,像是被她给摸害羞了。
周若蕊:……
她觉得自己这么丰富的想象力,应该用到寻死方法的开拓上。
不过周若蕊被这石床硌的,确实想到了寻死的好办法。
石床很硬,她可以抬头猛磕,磕生鸡蛋一样把自己磕漏黄了就行。
镣铐很糙,她可以使劲磨,磨到大动脉失血过多也能死。
再不济,守卫脸很臭,她也可以唐僧一点,烦到他们捅死自己。
虽不知魔尊为什么要关她,但都被关到这世界上最凶险残忍的地牢里了,寻死还能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