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十人左胸前那块“末等生”标识消失了,全部转移到了左乐那十人胸前。”
“我也是这时候才明白,原来那里面有人是天性如此,有人是后天习得。太诡了就真的,画面突然一跳,你知道我看到什么嘛!!!”
“我看到左乐那臭小子也学坏了!身高之后还能考什么?体重啊,居然是体重。那一般高个子的肯定比低个子的体重大嘛,那臭小子赢一把后,也开始羞辱那体重轻的末十位。”
“太恐怖了,文字很难表述那种感觉。”
“他头高高地扬起,一边羞辱末等生,一边嘴角微微笑着,上一轮的痛苦和耻辱,像是终于得以释放,更恐怖的是,我好像能够理解这种感受!”
“都设置这么奇诡的考题了,你说还讲究什么公平?”
“但讽刺的是,考场就是讲究公平,因为生理构造的不同,男女分开考试,女生那边也传来各种奚落声,奚奚,扪心自问,若我在其中,我也很难保证自己不会像左乐那样……”
奚朔看得皱眉,总觉得左音的梦似乎哪里不对,是因为太过真实吗,还是因为太过奇诡,她自己被噩梦纠缠多年,现在梦中之人又出现在眼前……左音的梦让她不得不慎重看待。
正要安慰,对面的口吻已经截然一变。
“我天,我怎么能做出这么天才的梦,这个梦太太太有意思了!颠倒现实常理的梦!究极人性考验!我,天才!”
“我今天就让左乐回家,我要和他说这个梦!哈哈哈哈,如果他知道自己在我梦里成了秃子脸色一定很精彩!娃哈哈,迫不及待了!”
“……”您的好友紧急刹车,撤回一个安慰。
看着屏幕上一连串的哈哈哈哈哈,奚朔有点无语。但……或许真就只是一个梦呢,自己最近也是太疑神疑鬼了。
她回复:“是啊,你,我的天才姐妹。”
对面直接一个震惊三连,“你怎么这么早?”
你不也这么早?奚朔还没回,对面就又发来,“出门送外卖呀?”
“……”
不,俺是还没睡。
“本来还想找你逛街呢。”左音工作也没着落,但家人不催,自己不急,也不需要支付水电房租,就相对自在,不为生计所迫的生活真是令人羡慕啊。
奚朔婉拒:“欠室友人情,打算请她看电影呢。”
“呵呵,有新室友就忘老闺蜜是吧。就一天,发展到约看电影的地步了?这也太太太快了吧。”左音发了一条语音过来,掐着小嗓,语气夸张。
“当然不是!”室友不是人还需小心伺候啊,我的姑奶奶哟。奚朔觉得自己命苦。
发了个“晚安”表情包,不顾左音发来的一连串问号,直接把手机设置为睡眠模式,就闭眼睡去了。
青雾茫茫的永夜有了一道微红色的光,像是朝阳要从天边升起。前方有一个小小摊子,走上前,借那微光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家面档。
面档并非露天,而是由棚子搭建,用来防风避雨遮阳,里头坐着一白袍柳绣的绝色女子,正静等面来。
柳、柳色?
本想悄然离开,不知怎的,嘴巴却不听使唤,面部表情也完全脱离自己掌控。
“也就只配吃些这等低贱摊子。”她的眼睛向右下角柳色方向斜去,这是个极其鄙夷的表情,奚朔拼命想要控制住自己,但徒劳无功,明明是她自己的身体,却好像有另一个人在操纵。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冷漠,残酷,无情。
红色被撕裂,那天空将明未明的颜色一瞬又变成青黑。面档消失,柳绣出现,寒光一闪之间,她死在梦里。
奚朔尖叫着醒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失态过了,但这次的场景转变太过突然,便算奚朔早就承受多次,也有点遭不住。
她捂着那脆弱的小心脏,冷静了好一会,才从梦里的死亡中走出。那到底只是梦,还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那黑裙黑帽,与自己容貌一般无二的女人又一次闪现在眼前。
身体失控说出自己并不想说的话的感受,似乎比在梦里被一刀捅死还要难受。
看了看时间,早上十点半,正是即将午饭的时间点,她走到卧室门边,伸出去想要拧动反锁旋钮的手却顿在原地。
呼。
好像从梦中醒来面对柳色,自己总是要重新做一遍心理建设呢。
她推门、洗漱,走到客厅,却只闻饭香而不见其人。
“早。”
有动人声音传来,她循声望。
阳台上,白袍正在冲她轻柔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