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口
射颤抖起来,像是死亡千万次后,在危情面前,不可避免的肌肉习惯。

    “……”

    死手,镇静点!

    她强迫自己不再去思量那株招摇红柳,安抚似地拍拍那只被女人捏住的手,挤出一丝笑容,“呵呵,发烧了嘛……有点不听使唤,不听使唤。”

    女人轻笑。

    奚朔正尴尬,手已经被人放开,冰寒触感如潮水退去,奚朔终于得以喘息。

    “需要我带你去看医生吗?”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

    奚朔看着女人充盈着笑意的眼,咽了咽口水,总觉得下一秒,她就会撕破笑脸,露出一张森然可怖的鬼脸来,电光火石间,她改口,“温度不高,我吃点药……”

    “是吗?”

    女人轻柔地打断她的话,脸上笑意更盛,“可我看你脸都白了。还是说,”女人的脸在眼前放大,奚朔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心头一慌,感觉下一秒女人就要从怀里抽出匕首来。

    就要用力推开女人。

    女人已经从她近前离开,像是一朵闲来心起的轻俏云朵,跑到月亮前说“月亮啊,我要把你的清辉遮住”,还没等月亮展开有效攻击手段,白云已经悠悠穿过月亮,离它而去了。

    只有那一句幽幽的,“还是说,你只是单纯地在怕我?”一直回响在奚朔耳畔,让奚朔不觉心虚。

    奚朔不敢在客厅久呆。

    她飞快自我介绍一番,又把屋子的陈列摆设告知柳色,最后指了指自己对门的卧室道,“喏,那就是你房间。被子席子都在橱子里,你自己找找,晒晒太阳消消螨虫,您请自便,我去躺着了。”

    匆匆往嘴里塞一粒药,就要往卧室走去,想起什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妥协似地把钥匙从口袋中取出,拍在桌上。

    “呐,201的钥匙,如果你要出门……记得把钥匙带上。”哼,她睡死了可不一定能听到敲门声。

    而且我都把钥匙给你了,才不怕你!

    “那好,”

    女人定定看她一眼,然后柔柔笑了起来,“如果不舒服记得喊我。”

    ……

    奚朔快步闪进房间,背抵在门上,死死按住心口。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坏女人一吓,你就跳。

    坏女人一笑,你又跳。

    做心脏的怎么能不争气成这样。

    还有……

    奚朔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抽了什么风要把钥匙交给她,女人真出门忘带钥匙,进不来201岂不更好。

    啊,奚朔狠狠揉了揉额头,可恶,人总会在关键时刻犯蠢。

    平素里奚朔生病,一粒退烧药下去,没过多久就已经犯困睡去,但今天,大脑却迟迟没有迎来想象中的困顿。

    趴在门上,奚朔侧耳细听门外动静,客厅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声音。

    她在做什么呢?

    晒被子,擦席子,还是……

    脑海里蓦地闪现出画面。

    狭窄的厨房里,清水流淌过水果刀锋利的开刃面,女人拿起纸巾细致擦拭着刀面上的水珠。刺眼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潺潺清水变成了浓稠血水,刀光浑着血光,反射在女人的双瞳里……

    奚朔打了个寒噤,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两三遍反锁旋钮,确定已将卧室门反锁,才敢扑进床的怀抱。

    嗡。

    手机震了一下,房东发来消息问相处如何。

    奚朔忍住拉黑包租婆的冲动,拿出人情世故,随意敷衍两句后,视线顿在左音的卡通头像上。

    点开聊天框,满屏的问号映入眼中。

    最后一条消息是:“我弟最近一个月不知道又抽啥风,一个上了大学就彻底摆烂的家伙突然就努力起来了,要说期末考都结束学校都休假了,他装给谁看呢?他这段时间都住学校宿舍用功学习的,家里除了我和我妈没人,我爸明早去出差,你明天一醒就给我滚过来!”

    消息截止在昨晚十一点半,早上消息还没发过来,显然是还没醒。

    奚朔感受着满屏怒气,斟酌了一下,发:“放心,你好好在家待着,黑心包租婆给我发了个伴,我们俩个搭伙一起住……我现在扔下她一人也不大好。”

    呵呵呵,当然好,好得很。

    她也想立马飞奔到左音家里,远离201。

    但她现在不敢出门。

    明明女人也没怎样她,但她就是下意识地感到害怕,还有那股莫名其妙的压迫感……总觉得自己就算不告而别,仍会被她给缠上。

    万一缠到左音家里去了怎么办?

    删删减减又回了一些话安慰左音,奚朔退出微信,视线落在手机主页上时,却是不自觉愣在当场。

    什么玩意儿?

    这app怎么又变成黄的了?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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