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呵呵笑了一声,伸出一根手指头。
哦。
十块钱啊,不多。
奚朔调整好情绪,扫码输入数字就要支付,忽然听到老板幽幽的声音,“小姑娘,1后面得跟三个0,不是一个。”
夺,夺少?
诡异带来的影响一刹烟消云散。
奚朔差点咬到舌头。
她瞪大双目,不可思议地看向老人。一千块!什么一千块,什么香这么厉害要一千啊!
“小姑娘,这香和外头这些不同。那是流水线上的产物,而你手上的香,是手工香,不管原材料还是手工费,都不菲的哟。”老人道,“我看你对这里头的门道也不是很清楚,这香应该不是你自己买的吧。”
奚朔木然点头,“我给人送外卖的。”
天奶,她一个刚送外卖的失业户哪里掏的出一千元买一根香啊!
她忽然觉得手上的香实在烫手。
“师傅,如果,如果这香到时候我没送出去,能不能,能不能……”奚朔红了脸吞吞吐吐扭扭捏捏道,“能不能退回来呀……”
帮送单有风险这事她是知道的,许多骑手被帮送单坑,最后货送不出折自己手上,跑路费没有不说还倒贴进去一笔钱。
虽然是邻居姐姐订的单,但要她一下掏出这一大笔钱买一根香,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老人哈哈一笑,爽快应允。
“三十厘米以上的香我很少做散单,一般都是供给大型宗教场所用的。既然小姑娘这么爽快,老头我也送你一个小玩意儿。”他从货架中取出一枚黄色符箓来,叮嘱道,“这是平安符,你且收着,打工挣钱要紧,但也要注意安全,农历七月还是要紧着些,外卖送得差不多了,就早些回家。”
“谢谢师傅。”奚朔收过平安符,内心感动,付钱的手也勤快起来,唰一声,那原本用来付这个月房租的钱就这样打了过去。
买完长香后,她拍照传上平台,然后点击“我已取货”,就立马朝小区赶去。回家路上,她路过一个小公园。
一群孩子正在那玩“一二三木头人”。
童趣真好,这么热的天也能玩这么开心。作为一个为生计忧愁的社畜,奚朔睇着他们,着实羡慕。
她继续往前驶去,站在最前方扮演“鬼”的小女孩却忽然转过身来——
什么?
奚朔脑子一僵。
那张稚嫩的脸上没有任何五官,一片空白。而其他孩子,则以各种嬉笑扭曲的姿态,永远地凝滞在原地。
她一个急刹往回望去。
原本热闹的公园里,一个人影也没有,只有微风拂过,樟树上的叶子轻轻飘动了一下。
……明天、明天一定要去医院看看脑子了。
奚朔没敢停留,加快速度朝小区冲去。
来到小区,平台显示剩余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她就要按平台提供的虚拟号拨打电话过去,猛一激灵注意到订单下方还有一行短短备注。
“送香进门,燃香对我丈夫行三拜之礼,直到香烛燃尽。”
字体鲜红,如血泣诉,映衬在鲜明的黄页界面之中,显得格外刺眼醒目。
?
又是幻觉?
她怎么记得先前订单里没填写备注啊。
奚朔眨了眨眼,企图再次睁眼之时,备注会消失。
但那行字却始终没有消失。
这……
难道,真是她记错了?
当时两车相撞,场面混乱,她被分薄心神没有注意到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
平台为什么要把备注颜色改成红色,难道是怕骑手漏看?
虽然之前那蚂蚁大小的黑字确实容易让人忽略,但现在改成大红色,还配上邻居姐姐这么诡异的备注,看起来让人觉得很是惊悚啊……
“嘎——”
一声难听的凄嚎传来,奚朔循声望去,只见一只墨黑乌鸦从天上疾速飞过,紧跟着又飞来满满一群乌鸦,好像大槐树上的乌鸦都被什么惊住,要赶紧转移住所一样。
“怎么感觉要下雨了……”
她眯起双目看着天边那朵将烈阳遮蔽住的乌云,把小电驴推进车间。
随后抱起长条绒布包往楼道口走去。
越走越迟疑。
一直走到202室门口,她又看了一眼手上订单。那行鲜红字迹并未消失,就像是被图钉死死钉在原处。
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奚朔看着订单后那320元的单价,把心一横,拨通了电话,但电话那端响了许久,也未见有人接听。
也好……
忙活了大半天,客户却没接听电话,她反倒莫名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