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印象中,周六跟周日的日常一直穿插在脑海里。
她并不觉得记忆缺失了什么,只觉得混乱。
但她还是坚定认为昨天只是睡太久了,现在脑子不太清醒,可能被传染了感冒。
“纪存昨天附身在自己身上照顾了续佳期一天”这个结论,不成立。
“真的,你昨天一直在旁边照顾我,还给我煮了粥。”
续佳期仰躺在沙发上,摆过头,用一种懒得解释的语气看着苏瑜说。
苏瑜跑到厨房,四处都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开过火的痕迹。
“没有啊,这里什么都没有。”
“锅碗瓢盘都被你洗干净了。”
“怎么可能?我最讨厌洗碗了!”
“所以昨天在这里的人是纪存。”
续佳期丢下这句话,回了房间。
靠在床沿,续佳期滑坐在地毯上,细细地回忆昨天睁眼之后苏瑜的表现。
第一句话,她说了“我是纪存。”
然后,被自己当做玩笑,制止了。
再然后,她说自己愿意去看心理医生。
情况不能更糟了,完全不是她预想的发展。
不过,今天他也一定会出现的!她需要解释的机会。
续佳期迅速站起,冲到客厅,拿起沙发上的包包,跑到玄关穿鞋,出门上班。
苏瑜还愣在客厅里,一阵风卷过身边,还没来得及问,大门已经砰一声关上了。
避免出现眩晕情况,续佳期狠下心直接打了个出租车。
过了上班高峰期,不到二十分钟她已经站在了办公室里。
经过同事陈菲的位置,收到一句问候:“佳期姐,今天这么晚才来啊?”
续佳期眼睛一亮,回应了个热情的笑容,“刚才有点事耽误了出门,你今天也来了。”
“啊?对啊。”陈菲坐在办公椅上往左边滑动几步,用手肘拱了拱专注在键盘打字的方扬,“方扬,佳期姐来了,你不打个招呼吗?”
“早。”方扬速度很快地眨了几下眼睛,视线没有离开电脑屏幕。
续佳期坐到位置上,分析了一下陈菲的举动,不太像。
把自己请的假取消掉,续佳期故意咳嗽了几声,还碰了下桌角,发出不大不小的响动。
才步伐缓慢地往茶水间走。
目光不停地扫射办公室的人,目标应该在这里面。
让她失望的是并没有人注意到她一系列行为,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
没心思上班,她现在只想在茶水间自我放空。
摸鱼的心思刚起,倒是有人找上门来了。
“小续,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她的心死灰复燃了一秒,以为严主编被纪存二次选中了。
刚一坐下,她发现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严主编开门见山地问她:“小续啊,那天你来办公室让我看选题的时候,我怎么说的?”
续佳期斟酌着回答:“没说什么,您也只是大致看了一遍,让我跟进。”又补充了几句,“那天递新选题的同事很多,您可能忘了。”
“是吧,我可能没注意。”严主编似乎很认同她的说法,宽慰自己,“最近太忙了,有时候一些小事没记住也很正常。”
“是的。那救助站的选题……”
“延后,现在距离冬天还有几个月,先做别的。”
“可是……”
严主编抽出一个文件夹,推到续佳期面前。
“最近接到民众举报,有个连锁超市存在临期商品混放的问题,还有价签模糊什么的,现在网上有一点热度,你去跟进这个事。”
“救助站的第二稿我已经改好了,您再……”文件夹被续佳期往前推回去,带着半起身的姿势,想再争取一下。
毫不留情地被推了回来。
“只是延后,又不是不让你做。把这个做完了再做时间都绰绰有余,等这波超市的热度过了。”严主编顺势也起身走到门边,打开了门,往门外扬了扬下巴,“就这样,你去跟进吧。”
办公室里噼里啪啦的打字声在续佳期的神经上跳动。
她明白,热度对于媒体人来说才是第一要素。
保不准下一次又有别的热点时间把救助站的新闻挤下去,毕竟民生事比小动物过冬对更多人来说重要得多。
她暗下决心,抽时间也要把救助站的新闻完稿,以免到时又以别的理由被打回。
翻开桌上的文件夹,浏览了一下里面举报人提供的内容。
据报料人提供的线索,向光社区的连锁超市时常将临期商品混放,甚至有些保鲜食品,价签被重贴或者模糊到根本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