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选昨天采访的照片时,点到了那张阿喆抱着汉堡的照片,她有些恍惚。
将照片拷贝了一份到手机里,续佳期重重呼出口气。
怕去晚了见不着阿喆,续佳期牺牲了午休时间,将初稿写完,发到了严主编的邮箱。
闪电速度关了电脑,东西早都收拾进了包包里。
这回她没选择坐地铁,直接在公司楼下打了辆出租车,往爪爪救助站去。
站在熟悉的大铁门前,续佳期遥遥望向门内。
她打了个电话,阿喆接的,他今天也在。
坐在昨天采访李奶奶的木沙发上,续佳期接过阿喆递来的茶杯。
“今天的水不烫了,放心喝。”
他记得啊。
续佳期点了点头,茶杯放到嘴边吹了吹,呷了一口。
眼睛不自觉一直落在阿喆身上,细心地捕捉他微小的动作和表情。
“今天来的人比昨天多,你可以随意拍,我都跟义工们说过了。”
今天上门,续佳期拿出的理由是昨天没拍多少义工的照片,需要补充一些。
她看了看周围,没发现汉堡。
“怎么今天没看见汉堡?”
“它找我同学去了,他们俩老相好。”
“这样……”
“我带你走走吧,他们现在都在后院那边,你顺便拍几张。”
续佳期拿着相机,跟在阿喆身后默默观察。
“昨天我来的时候你跟我说周末有很多上班族来这里做义工。”
“啊,对。明天周六这里人应该更多。”
“我也打算周末过来做义工,需要填资料什么的吗?”
阿喆眼睛一亮,笑得开怀。
“那太好了,我待会给你拿张表,简单填一下信息就可以了。”
他并没有像续佳期预料中出现失忆症状,她又聊了点昨天的事,他都接上了。
都说思念会成疾,续佳期怀疑是不是自己出了问题。
经过大铁栏时,狗子们的尾巴又摆成了芦苇荡。
后院的角落里搭了个简易的棚子,里面堆了高高的纸皮箱子。
有的已经被刷成了花花绿绿的颜色,还画了可爱的小图案,方方正正的盒子侧面被挖了个开口。
“这些都是义工刷的,刷好了就给小动物做临时的窝。”阿喆指了指放在角落的颜料,“这些颜料都是义工买过来的,大家对待这里的小动物都很用心。”
几个义工正在清理猫砂,院子里搭了好几个木架子,晒太阳的猫猫安逸地躺在各个位置,丝毫没有被打扰到。
续佳期跟每一个义工都打了个招呼,没忘举起相机咔咔拍了几张。
汉堡跟在一个女生旁边,正四肢伸展趴在地上,女生蹲着在给猫碗里分罐头。
“这就是我的同学,汉堡的老相好——黄岑。”
“你好,我叫续佳期。”
黄岑停下手上的动作,朝身后两人看了一眼。
“你好。”黄岑简短地跟她打了声招呼,扭头用手肘肘击了阿喆的膝盖,“你这个家伙,罐头就扔在这人跑了,还以为你急着上厕所,原来是去找女孩子聊天去了。”
“大热天的也不能让人家在大门口等着吧。”阿喆被痛击,捂着膝盖金鸡独立原地跳脚。
续佳期蹲下身,正想摸摸汉堡。
昨日对她的热情过了赏味期限,汉堡像变了只狗,眼珠子转了个方向,只看了一眼。
本打算抚上小脑袋的手停在了半空,续佳期有些愣神。
“汉堡。”试着换了个更柔和的嗓音叫了它一声。
察觉到她要摸自己,汉堡干脆起身,警惕地躲到了黄岑另一侧。
露出半边眼睛,盯着续佳期的手,仿佛她再靠近就要给她来一口。
肉眼可见的失落写在续佳期的脸上,阿喆打了两句哈哈,让她别在意。
“汉堡就是这样三分钟热度,别跟它计较。”
昨天还躺在自己怀里露着肚皮撒娇,今天就像防贼一样防着自己,这落差也太大了。
“汉堡以前被陌生人丢过石头,一直有点怕生。”黄岑安抚地摸了摸汉堡的头,后者凑近她腿边,尾巴摆得地上的尘土都扬起不少。
“昨天还……”
“所以我昨天说它平时不这样。”阿喆挠了挠后脑勺,指了指另一头,“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所以……失忆的是汉堡吗?
续佳期感觉自己一直追在什么后面,刚够着一点,又消失了。
突然就没了头绪,如果真的是纪存,他为什么不直接跟自己相认呢?
汉堡不会说话,可是严主编总长了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