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麻烦,我可以四处走走拍些照片吗?我还带了录音笔,待会需要录音。”
“没事儿,你随意就好。”
阿喆临时充当了救助站的导游,领着续佳期四处转。
他对这里的动物大多都很熟悉,还能叫得出名字,看来是常来这里帮忙。
原来还有其他的义工在这里,一路她看到好几个穿着小马甲的人,手上都忙着干活。
汉堡也一刻不落地凑在续佳期身边,她的目光只要往地上扫,就能看见那双滴溜溜的黑眼珠子在瞧着她。
还是没抵挡住汉堡的柔情攻势,续佳期将它抱了起来。
“你先坐在这里,大概都看得差不多了,我先去给你倒杯水。”
一坐下,汉堡就跳上了木沙发,掀着肚皮躺在续佳期的腿上。
续佳期不敢肯定它的目的,刚阿喆揉它肚皮的时候它的反应可不太喜欢。
她试探性的伸了只食指,在汉堡肚子上打了个圈圈,汉堡兴奋得屁股都扭了起来。
“喜欢?”
腿上的狗子拧成了麻花,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她整个手掌覆了上去,冲着白白的肚皮一顿揉。
汉堡嗅了嗅她的脸,脑袋开始往她胳肢窝拱,看起来真的很高兴。
阿喆拿了杯茶放到续佳期面前的小茶几上,故作不屑地看了眼闻胳肢窝闻得上头的汉堡。
“你这个叛徒。”
“它可能比较喜欢我。”
脱口而出的话让她自己愣住了。
“见异思迁。”
浪浪在家这样拱她的时候,纪存也是这样调侃他们一人一狗的。
续佳期拿起茶杯往嘴里灌了一口,有些烫嘴,喝进去又不好吐出来,忍着吞下,喉咙已经麻了。
“哎!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这茶刚泡的,还烫呢!”阿喆的手虚在半空,眼神里含着抱歉。
“是我没注意。”
汉堡慌张地伸舌头想往她脸上舔,她本能往后闪躲了一下。
阿喆像抱小孩一样将汉堡从她怀里捞起,“说了不准没礼貌!”
“阿喆,你来这里帮忙很久了吗?我看你跟这里的小动物都挺熟的。”
“我大一就来了,现在大三,也有个两年多了吧。”阿喆一边手臂擒住在他怀里乱扭的汉堡,后者十分不满自己被禁锢,一直想往续佳期那边凑。
“李奶奶一个人管理这个救助站吗?”
“差不多吧,其他人都像兼职一样过来帮忙,全职管理的只有李奶奶。”
“有没有遇过特别难亲近的小动物?”
“当然有,我这双手,都不知道被咬过多少回了。你看,疤痕都还在呢,虎口这个疤最深,被狗一口啃的。”说着阿喆把手伸到她面前,前后翻了翻,自己看了几眼,“哎?虎口这个疤淡了不少。”
续佳期的眼眶莫名一热,她拿起相机,遮住自己眼睛,给抱着汉堡的阿喆拍了张照。
察觉到镜头的大男孩没有闪躲,大方地向她比了个耶。
她低下头佯装查看刚才拍的照片,冷不防一滴泪砸在屏幕上,迅速被她抬手揩掉。
“怎么了?是这儿的味太冲熏到了?”阿喆慌得站起身。
汉堡从他的钳制中逃脱,立马趴到续佳期大腿上,嘴里呜呜叫了两声。
“可能是……”
续佳期抬眼看向阿喆,话锋一转,“我觉得你挺像我一个朋友。”
“嘿嘿,是嘛,长得像?那你朋友应该也挺帅的。”说完自己倒是先害臊了。
没敢进一步求证内心荒唐的想法,她决定就此打住。
“李奶奶还有很多活要忙吗?要不我也去帮帮忙。或者你不用陪我,你可以先去忙。”
阿喆摁亮手机看了眼时间,“没事,不急的话,你一会儿留在这儿跟我们一起吃饭吧。”
“不用不用,我一会还得赶回新闻社,下午还得上班。就不打扰了。”
续佳期找了个借口自己拿着相机四处逛了逛,阿喆没跟在她旁边,汉堡仍旧形影不离。
在接近午饭时间李奶奶才得空,续佳期发现她还特意换了身衣服,头发也梳得整齐,只是身上还套着那件印着爪爪标志的小马甲。
老一辈的精气神在李奶奶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续佳期架起相机,李奶奶在镜头前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小续,你看我这样上镜头够不够得体?别人不会觉得我们这里邋遢吧?”
“不会的,您现在看起来非常好。”
采访很顺利,李奶奶起初还有些紧张,说到救助站的小动物,一个个如数家珍,很快便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