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非要这样吗?”
是江沉砚的声音,带着林屿听很少听到的疲惫和压抑。
林屿听下意识地躲到了一棵粗壮的樱花树后,悄悄探出头。
不远处的另一棵樱花树下,江沉砚和顾言笙面对面站着。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不对劲。
“我怎样了?”顾言笙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我只是想在你离开前,好好跟你道个别。这都不行吗?”
江沉砚揉了揉眉心:“言笙,我们早就说清楚了。你现在这样做,对谁都不好。”
“对谁不好?对你那个小朋友吗?”顾言笙向前一步,拉近了与江沉砚的距离,“沉砚,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真的完全放下我了吗?”
林屿听的心猛地揪紧。他看见江沉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别开了视线。
“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江沉砚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结束?”顾言笙轻笑一声,“那为什么每次我靠近你,你都会紧张?为什么你从来不敢直视我的眼睛?沉砚,你心里还有我,对不对?”
林屿听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他紧紧盯着江沉砚,期待着对方的否认,期待着江沉砚能毫不犹豫地推开顾言笙。
然而,江沉砚只是站在那里,沉默着。
那一刻,林屿听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碾过。
他手中的纸袋“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柠檬挞从里面滚出来,在泥土上留下一道刺眼的黄色痕迹。
江沉砚和顾言笙同时转过头来。
“屿听!”江沉砚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快步走过来,却被林屿听眼中的泪水定在了原地。
顾言笙慢悠悠地跟过来,看了眼地上的柠檬挞,唇角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看来我打扰到你们了。”
林屿听没有理会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江沉砚:“不是说和我见面吗?怎么他也在?”
江沉砚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林屿听的声音在发抖,“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想?在我满心期待地来见你的时候,你却在这里和前男友纠缠不清?”
“我们没有纠缠不清。”江沉砚的语气带着无奈,“言笙只是来道别。”
“道别需要靠得那么近吗?道别需要说那些话吗?”林屿听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江沉砚,我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不要在你高考前给你添麻烦。可是你呢?你真的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顾言笙在一旁轻声插话:“屿听,你别误会,是我非要来找沉砚的...”
“你闭嘴!”林屿听猛地转向他,眼中的怒火让顾言笙都不由得后退了一步,“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江沉砚皱起眉头:“屿听,注意你的态度。”
“我的态度?”林屿听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到现在你还在维护他?江沉砚,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一个需要你负责的累赘吗?”
“你别胡说八道。”江沉砚的语气冷了下来,“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是累赘。”
“那又是什么?”林屿听逼近一步,“如果不是累赘,为什么你从来不肯告诉我你们的过去?如果不是还放不下他,为什么每次提到他你都避而不谈?江沉砚,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对我好只是因为喜欢我,而不是因为责任或者愧疚吗?”
江沉砚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复杂。那种熟悉的回避再次出现了,就像之前每一次林屿听试图探寻他们的过去时一样。
“看吧,你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了。”林屿听苦笑一声,眼泪流得更凶了,“我一直都在自欺欺人,告诉自己你是真的喜欢我。可是现在我知道了,你对我好,可能只是因为你觉得需要对我负责。”
“不是这样的。”江沉砚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屿听,你对我来说很特别……”
“特别到连一句真话都不愿意告诉我?”林屿听打断他,“特别到在我和你前男友之间,你连一个明确的态度都没有?”
顾言笙适时地插话:“沉砚,也许我们真的应该好好谈谈……”
“你够了!”林屿听猛地转身,眼中的伤痛几乎要溢出来,“顾言笙,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一次次地接近我,一次次地暗示我,不就是为了今天这个场面吗?现在你满意了?”
顾言笙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明白!”林屿听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明白怎么在我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明白怎么利用沉砚的责任感,明白怎么一点一点地瓦解我们之间的信任。现在你成功了,你满意了吗?”
江沉砚抓住林屿听的手臂:“屿听,冷静一点。”
“冷静?”林屿听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