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然会对着江沉砚笑,依然会在放学后期待看到那辆熟悉的车,但心底总有个声音在轻声提醒:这一切,可能并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屿听,这道题你再仔细看看。”江沉砚的声音将他从走神中唤醒。
林屿听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在数学卷子上无意识地画了好几道凌乱的线条。
他慌忙用橡皮擦掉,脸颊微微发烫:“对不起,我走神了。”
江沉砚放下手中的笔,仔细打量着他:“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脸色一直不太好。”
“可能吧。”林屿听低下头,避开他探究的目光,“快要专场演出了,排练有点紧张。”
这不算完全在撒谎。
距离他的戏曲专场演出只剩不到一个月,每天的排练确实很辛苦。
但真正让他心神不宁的,是那些盘旋在脑海里的问题。
顾言笙的话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每次江沉砚对他展现出无微不至的照顾时,他都会忍不住想:这是出于喜欢,还是责任?
“要是太累的话,周末的补习可以先停一停。”江沉砚说,“你现在的状态,学习效率也不高。”
林屿听连忙摇头:“不用,我没事的。你高考更重要。”
他说的是真心话。
距离高考只剩下不到三个月,江沉砚的时间比什么都宝贵。他不能因为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影响到江沉砚的备考。
江沉砚看着他,眼神复杂:“屿听,你最近有点奇怪。”
“有吗?”林屿听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可能是快要演出了,有点紧张吧。”
这个借口他已经用了太多次,连自己都快不信了。
江沉砚没再追问,只是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他的动作一如既往的温柔,但林屿听却感觉心里酸涩难忍。
如果这份温柔只是出于习惯和责任,那他宁愿不要。
周末,林屿听按照约定来到江家补习。
推开书房门时,他意外地发现顾言笙也在。
“屿听来了。”顾言笙微笑着打招呼,仿佛他们之间从没有过那场不愉快的谈话,“沉砚在接电话,马上过来。”
林屿听点点头,在离顾言笙最远的位置坐下。
他能感觉到顾言笙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那种审视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听说你的专场演出快到了?”顾言笙主动搭话。
“嗯,下个月初。”
“需要帮忙吗?我认识几个不错的造型师和舞美设计。”
“不用了,谢老师和学校都安排好了。”林屿听礼貌地拒绝。
顾言笙笑了笑,没再坚持。书房里陷入尴尬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江沉砚推门进来。他看到顾言笙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你怎么在这?”
“来找阿姨商量慈善晚宴的事,顺路上来打个招呼。”顾言笙站起身,姿态自然,“不打扰你们了。”
他离开时,目光若有似无地从林屿听脸上掠过,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江沉砚在书桌前坐下,语气平淡:“开始吧。”
整个补习过程中,林屿听都心不在焉。
他能感觉到江沉砚的心情不太好,是因为顾言笙的出现吗?这个念头让他心里更加难受。
“今天就到这里吧。”江沉砚合上课本,“你状态不好,继续下去也没意义。”
林屿听低下头:“对不起。”
“不用道歉。”江沉砚看着他,“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林屿听张了张嘴,那些压在心底的问题几乎要脱口而出。
但他看着江沉砚略显疲惫的脸,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真的只是有点累。”他轻声说,“可能是最近睡得太晚。”
江沉砚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顾言笙那天,还跟你说了什么?”
林屿听的心猛地一跳。他没想到江沉砚会主动提起这个话题。
“没说什么。”他避重就轻,“就聊了聊音乐和戏曲。”
“是吗?”江沉砚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可不是个喜欢闲聊的人。”
林屿听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很想问问江沉砚,顾言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真的没什么。”
江沉砚看着他,眼神深邃得让人心惊。
许久,他才叹了口气:“屿听,有些事情,我现在不方便说。但你要知道,你对我很重要。”
这句话本该让林屿听感到安心,但现在听来,却更像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