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不快,却又不好发作。
回学校的路上,顾言笙状似无意地问道:“你和沉砚认识多久了?”
“一年多了。”林屿听简短地回答,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
“一年啊……”顾言笙若有所思,“时间过得真快。我和沉砚在北城读书的时候,好像也是差不多这个时间认识的。”
林屿听的心微微一紧。这是他第一次听人提起江沉砚的过去。
“那时候我们经常一起在琴房练琴,一练就是整个下午。”顾言笙的语气带着怀念,“沉砚的钢琴弹得很好,特别是肖邦的曲子……”
他娓娓道来,讲述着那些林屿听从未听过的往事。
每一个细节,都像是在提醒林屿听,在江沉砚的生命中,有一个他完全不了解的过去。
而那个过去里,有顾言笙。
“抱歉,我该回音乐教室了。”林屿听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有些生硬。
顾言笙没有挽留,只是微笑着说:“好,下次有机会再聊。”
林屿听几乎是快步走回了音乐教室。
推开门时,他发现江沉砚已经不在了。
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下那架黑色的钢琴静静地立在窗边。
他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那天晚上,林屿听一直心不在焉。晚饭时,奶奶跟他说话,他都反应慢了半拍。
“屿听,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奶奶关切地问。
“没有,就是有点累。”林屿听勉强笑了笑。
回到房间,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顾言笙的出现,他那些意味深长的话,还有江沉砚的沉默……
就在他心烦意乱之时,手机突然响了。是江沉砚打来的。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才慢吞吞地接起来。
“喂?”
“睡了吗?”江沉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还没。”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我在你家楼下。”
林屿听愣住了,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跑到窗边。
楼下果然停着那辆熟悉的车,江沉砚靠在车边,低头看着手机。
他匆忙套上外套,跑下楼。
江沉砚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夜色中,他的五官显得格外深邃。
“怎么这么晚过来?”林屿听走到他面前,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江沉砚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
指尖带着夜晚的凉意,却让林屿听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今天的事,”江沉砚的声音很低,“别想太多。”
林屿听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下努力分辨他的表情:“什么事?”
“顾言笙。”江沉砚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有些微妙,“他说的话,你不用太在意。”
林屿听的心微微一沉。
所以,江沉砚知道顾言笙跟他说了什么?
“他也没说什么。”林屿听低下头,“就是介绍了李教授,虽然没见到。”
江沉砚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轻轻托起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屿听,”他的目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有些事情,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简单。”
“那是什么样?”林屿听忍不住问,“你和顾言笙之间,是不是有什么……”
他顿住了,不知道该怎么继续问下去。
江沉砚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以后你会明白的。”他松开手,转而将林屿听轻轻拥入怀中,“现在,你只要相信我就好。”
他的怀抱很温暖,但林屿听却莫名地感到一丝不安。
他靠在江沉砚胸前,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心里却乱成一团。
相信他?可是他要怎么相信一个连真相都不肯告诉他的人?
“沉哥,”他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和他……真的只是普通同学吗?”
江沉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不是。”他最终承认,但很快又补充道,“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过去的事。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林屿听的心里泛起一阵微妙的不安。
他抬起头,在朦胧的夜色中望着江沉砚深邃的眼睛。
“那为什么,”他声音很轻,“你从来不肯告诉我你们之间的事?”
江沉砚沉默地看着他,眼神复杂。许久,他才低声说:“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比较好。”
这句话像一根刺,轻轻扎进了林屿听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