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着林屿听逐渐睁大的、还带着水汽的眼睛,继续坦白,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叶晴萱是我朋友,过来陪我演场戏给你看的。那些互动,都是故意做给你看的。对不起,屿听,是我不好,我不该用这种方式……让你难过了。”
林屿听呆呆地看着他,大脑被酒精和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冲击得一片混乱。
骗他的?朋友?故意刺激他?
所以……江沉砚没有喜欢别人?没有讨厌他?这一切,都是一场为了让他吃醋而演的戏?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更加汹涌的委屈和后怕。
他想起自己这几天的心如刀割,想起在车上、在电玩城、在火锅店的每一次失落和酸楚,想起刚才被骚扰时的恐惧和绝望……
“你坏蛋!”林屿听哭得更凶了,这次是带着愤怒和释然的哭,他用力捶打着江沉砚,“你怎么可以这样骗我!我差点……我差点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我以为我再也……呜……”
“怪我,都怪沉哥。”江沉砚任由他打着,将他重新紧紧搂住,一遍遍地在他耳边低语,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是沉哥不好,是沉哥坏蛋。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再也不让你难过,不让你哭了,好不好?我只喜欢你,只喜欢你一个。”
他耐心的、一遍遍的安抚和告白,终于慢慢抚平了林屿听激动的情绪。
哭声渐渐变成了小声的抽噎,他靠在江沉砚温暖可靠的怀抱里,酒精和情绪的大起大落带来了极度的疲惫。
“沉哥……”他闭着眼睛,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鼻音,小手无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襟,像是怕他跑掉,“你不能骗我……不能喜欢别人……”
“嗯,不骗你,只喜欢你。”江沉砚低头,看着他终于安静下来的睡颜,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像沾染了露水的蝶翼,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将人打横抱起。
林屿听轻得让他心疼。
他跟闻讯赶来的酒吧经理简单交代了几句,抱着林屿听,大步离开了这个让他后怕的地方。
他没有送林屿听回家,而是直接带他回了江家。
他将林屿听轻轻放在自己那张宽大柔软的大床上,替他脱掉鞋袜和外衣,盖好被子。
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睡梦中的林屿听似乎感觉到了熟悉安心的气息,无意识地蹭了蹭柔软的枕头,嘴角微微向上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仿佛做了什么美梦。
江沉砚坐在床边,借着床头昏黄的灯光,久久地凝视着床上人的睡颜,手指轻轻拂过他还有些红肿的眼皮,心底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庆幸和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
他的小兔子,终于,完完全全,是他的了。
虽然过程曲折,甚至差点酿成大错,但结果,似乎还不错。
他俯下身,在林屿听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极其轻柔,却带着无比珍视的吻。
“晚安,我的屿听。”
江沉砚没有开大灯,只留了床头一盏光线柔和的阅读灯。
橙黄色的光晕笼罩着大床,也勾勒出林屿听安静的睡颜。
他哭累了,也醉得厉害,此刻深陷在柔软的被褥里,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只是偶尔还会因为抽噎而轻轻抽动一下鼻子,像只受了极大委屈的小兽。
江沉砚没有离开,他就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背靠着床沿,微微仰头,就能看到林屿听恬静的侧脸。
这个角度,能清晰地看到他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还有那因为醉酒和哭泣依旧有些泛红的鼻尖和脸颊。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柔软,酸胀,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后怕。
他不敢想象,如果阮薇薇没有恰好在那里,如果他没有及时赶到……那个男人会对屿听做什么?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让他周身的气息再次变得冰冷凛冽。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林屿听露在被子外面的手。
那只手冰凉而纤细,他小心翼翼地拢在掌心,试图用自己的温度去温暖它。
睡梦中的林屿听似乎感受到了这份温暖和安心,无意识地哼唧了一声,手指微微动了动,反而更紧地回握住了他的手指。
这个依赖的小动作,瞬间抚平了江沉砚心中所有的暴戾,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柔情。
他就这样静静地守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渐稀疏,夜色深沉。
“……水……”床上的人发出一声细微的呓语,眉头不舒服地蹙起。
江沉砚立刻起身,去客厅倒了杯温水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