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眼,水珠从他湿透的黑发间滚落,划过棱角分明的脸颊和下颌。
脑海里却不期然地浮现出林屿听在雨中瑟瑟发抖、依赖地缩在他怀里的样子,那双湿漉漉的、带着惊慌和依赖的眼睛……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关掉了水龙头。
林屿听洗完澡,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他穿着略有些宽大的新睡衣,外面套着柔软的浴袍,用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走出了雾气氤氲的浴室。
客房很舒适,但他觉得有点渴,想下楼倒杯水喝。
他拉开房门,走廊里只亮着几盏昏黄的壁灯,光线柔和。
他正准备往楼梯口走,隔壁房间的门也恰好从里面被拉开。
林屿听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江沉砚显然也是刚洗完澡,他身上只松松地系着一条白色的浴巾,堪堪围在劲瘦的腰胯之下。
上半身完全赤裸着,未擦干的水珠在他白皙的肌肤上蜿蜒滑落,滚过宽阔平直的肩膀、紧实饱满的胸肌、线条分明如壁垒般的腹肌,最后没入腰间那条碍眼的浴巾边缘。
他黑发湿漉,几缕不羁地搭在额前,平日里冷峻的面容被水汽熏染得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慵懒和……一种极具冲击力的、原始的男性魅力。
林屿听的大脑“嗡”地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睁大,视线像是被磁石牢牢吸住,无法从眼前这具充满力量感与美感的身体上移开。
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温度高得吓人,连耳根和脖颈都迅速染上了一层绯色。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鼓,声音大得仿佛整个走廊都能听见。
江沉砚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个时间、以这样的方式在门口撞见林屿听。
他动作微微一顿,深邃的目光落在林屿听那张瞬间爆红、写满了震惊和无措的脸上,以及他身上那件明显大了一号、更显得他身形清瘦的浴袍。
林屿听刚洗完澡,皮肤被热气蒸得白里透红,眼眸湿润,头发乖顺地贴在额前,看起来……很好欺负。
两人的视线在昏黄的灯光下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的火花“噼啪”作响。
“我……我出来倒杯水……”林屿听几乎是语无伦次地解释,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他下意识地想后退,逃离这令人窒息的一幕,脚步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江沉砚看着他慌乱羞赧的样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捕捉的笑意,但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非常自然地“嗯”了一声,仿佛自己这样半裸着出现在对方面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非但没有退回房间,反而向前走了一步,更加清晰地暴露在走廊的光线下。
水珠沿着他肌肉的沟壑滑落,带起一道暧昧的湿痕。
“楼下厨房有饮水机,走廊尽头也有。”他声音低沉,带着刚沐浴后的微哑,像羽毛轻轻搔刮着林屿听的耳膜。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熟悉的、混合着干净皂香和刚沐浴完的热腾腾水汽的气息,强势地笼罩了林屿听。
林屿听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胸口肌肤上细小的水珠,和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蕴藏着力量的肌肉线条。
“我……我去楼下……”林屿听大脑一片混乱,只想立刻逃离。
他慌忙转身,因为太过紧张,脚步一个趔趄,差点被过长的浴袍下摆绊倒。
“小心。”一只温热干燥、骨节分明的大手及时地伸了过来,稳稳地扶住了他的手臂。
那触感清晰而有力,带着刚洗完澡的温热,透过薄薄的浴袍面料传递到林屿听的皮肤上,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窜遍他的全身,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江沉砚的手并没有立刻松开,而是就那样握着了他的小臂,力道适中,既起到了扶持的作用,又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他的目光落在林屿听泛着漂亮粉色的耳廓和微微颤抖的睫毛上,眸色渐深。
“谢……谢谢……”林屿听感觉被他握住的那块皮肤烫得惊人,他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心跳快得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不敢抬头,只能盯着地面,小声嗫嚅。
“穿着拖鞋,走慢点。”江沉砚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磁性。
他这才缓缓松开了手,但那温热干燥的触感却仿佛烙印一般,留在了林屿听的手臂上。
林屿听如蒙大赦,连水也顾不上喝了,几乎是同手同脚、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向楼梯口,背影仓促得像只受惊后逃离的小动物。
江沉砚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几乎算是落荒而逃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