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雨
,远处有闷雷滚动,仿佛巨兽压抑的咆哮,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土腥味。

    “要下雨了,车停得有点远,在巷子外面的停车场,我们走快些。”江沉砚微微蹙眉,看了一眼阴沉得可怕的天色,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迫。

    果然,还没走出这条悠长寂静的老巷,豆大的雨点就毫无预兆地、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瞬间连成一片白茫茫的雨幕,密集得几乎看不清几步外的景象。

    雨水猛烈地敲击着青石板路面、两旁老房子的屋檐和窗户,发出巨大的、喧嚣的声响。

    两人都没带伞,瞬间就被淋了个透心凉。

    “跑过去!”江沉砚当机立断,低沉的声音在哗啦啦的雨声中依然清晰。

    他一把抓住林屿听的手腕,那力道坚定而不容拒绝,带着他一同冲进这突如其来的、狂暴的雨幕之中。

    雨势极大,冰冷的水柱砸在头上、脸上、身上,生疼。

    衣服瞬间湿透,紧紧黏在皮肤上,沉重又冰冷。

    林屿听被拉得踉跄,冰凉的雨水顺着头发流进眼睛、脖颈,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剧烈的寒颤,视线一片模糊。

    就在这时,跑在前面的江沉砚猛地停下脚步。

    他迅速松开林屿听的手腕,在滂沱大雨中,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利落地脱下了自己那件质地精良的白色衬衫外套。

    里面只剩下一件贴身的白色纯棉T恤,雨水几乎在瞬间就将其彻底浸透,薄薄的布料紧紧贴在他身上,清晰地勾勒出肩背紧实优美的肌肉线条和劲瘦的腰身。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宽大的、尚且保持着一小块干燥区域的外套猛地举过头顶,凭借身高的优势,撑起了一方小小的、临时的、摇摇欲坠的避雨空间,将他和林屿听两人紧紧地、密实地笼罩其下。

    “靠近点!别淋到!”江沉砚的声音在哗啦啦的震耳雨声中显得格外低沉,甚至带着一丝吼声的沙哑,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强大的保护欲。

    林屿听几乎是被他半圈在怀里,两人紧紧地挤在这件脆弱的外套之下,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急促地交织在一起,能听到对方剧烈奔跑后胸腔里传来的、如同擂鼓般急促而有力的心跳声。

    外套隔绝了大部分倾泻而下的雨水,但边缘不断有水珠滚落,打湿了他们的裤脚和鞋子。

    这狭小、逼仄的空间里,空气变得稀薄、湿热而暧昧,充满了江沉砚身上被雨水激荡后愈发清晰、强势的清冽气息,混合着湿布料和彼此体温的味道。

    林屿听的脸颊几乎要贴到江沉砚湿透的、散发着热力的胸膛上,隔着一层完全透明的湿T恤,他甚至能隐约看到对方肌肤的色泽和肌肉的纹理。

    他的耳根红得滴血,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部,心跳快得几乎要挣脱胸腔,一种强烈的、混合着羞窘、慌乱和被保护的安全感的复杂情绪攫住了他。

    他能感觉到江沉砚环在他身侧、高举着外套的手臂肌肉因为用力而绷紧,那力量感透过湿透的衣物传递过来,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可靠。

    “冷吗?”江沉砚低下头,湿热的气息拂过林屿听湿漉漉的头顶。

    他的声音喑哑,带着奔跑后的微喘,在这方寸天地里,如同耳语般直接钻进林屿听的心里。

    林屿听被这近距离的声音激得浑身一颤,他摇了摇头,又立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有……有点冷……”

    不仅仅是冷,还有一种源自内心悸动的、难以言喻的战栗。

    他下意识地、几乎是本能地朝着热源的方向,朝着江沉砚的怀里又缩了缩,额头几乎抵住了对方的下颌,试图汲取那一点能够驱散寒冷和不安的温暖。

    这个动作充满了依赖和信任,也带着无意识的、撩人心弦的试探。

    江沉砚感受到他瑟缩的动作,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将他更密实地、近乎禁锢般地护在自己胸前和外套之间,用自己高大的身躯为他挡住了侧面吹来的冷风和不间断的雨丝。

    “坚持一下,马上就到车上了。”他的声音贴着他的发顶响起,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这段在狂风暴雨中的奔跑,短暂又漫长,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

    终于,视线穿透雨幕,看到了停车场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江沉砚护着林屿听冲到车边,几乎是半抱着将他塞进了后座,自己才快速绕到另一边上车,关紧了车门。

    车内瞬间安静下来,将外面喧嚣狂暴的雨声隔绝了大半,只剩下两人湿透的、略显急促和狼狈的呼吸声,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雨水顺着他们的头发、脸颊不断滑落,滴在真皮座椅上,形成一小滩一小滩的水渍。

    江沉砚抽出几张纸巾,先递给旁边还在微微发抖的林屿听,然后才胡乱地擦拭着自己脸上和头发上的雨水。

    他的头发完全湿透了,凌乱地搭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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