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楼道的宁静。
郑玥云一马当先,手里还拎着一个散发着食物香气的塑料袋,后面跟着神色各异的江沉砚、楚煜和林观溟。
“就是这儿了,灯都没开,屿听肯定在家难受呢!”郑玥云语气笃定,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急切,抬手就按响了门铃。
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显得格外响亮。
门内许久没有动静。
郑玥云又按了一次,这次更加用力,一边按一边扯着嗓子喊:“屿听!屿听!是我,玥云!还有沉哥他们!快开门!我们知道你在家!”
就在他准备按第三次时,门内终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然后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门被拉开一条缝,林屿听苍白憔悴的脸出现在门后,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看到门外站着的四人,他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窘迫。
“你……你们怎么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浓重的鼻音,显然刚刚又哭过。
“我们怎么来了?”郑玥云不等门完全打开,就侧身挤了进去,顺手把塑料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然后一把抓住林屿听冰凉的手腕,语气又急又心疼,“我们要是不来,你是不是打算把自己关到发霉啊?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想一个人扛着?有没有把我们当兄弟?”
他连珠炮似的话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关切,动作粗鲁却带着暖意。
林屿听被他拽得一个趔趄,低着头,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眼圈又迅速红了起来。
江沉砚、楚煜和林观溟也跟着走了进来。
江沉砚反手轻轻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林屿听身上,将他那副脆弱无助的模样尽收眼底,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紧,眼底深处是翻涌的心疼和冰冷的怒意。
但他没有像郑玥云那样急切地表达,只是沉默地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像一座沉稳的山,默默给予支持。
楚煜环顾了一下昏暗的客厅,啧了一声,率先走到窗边,“哗啦”一声拉开了厚重的窗帘,让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和夜色流淌进来,驱散了一室令人窒息的昏暗。
“黑灯瞎火的,像什么样子。”他语气依旧带着点玩世不恭,但动作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硬。
林观溟则闷不吭声地走到餐桌旁,将郑玥云带来的塑料袋打开,里面是几盒还冒着热气的精致点心和一碗看起来就很有食欲的粥。
他把食物一样样拿出来摆好,然后又去厨房找了碗筷,动作笨拙却认真。
“还没吃饭吧?”郑玥云把林屿听按到餐桌旁的椅子上,自己拉过另一把椅子紧挨着他坐下,把一碗温热的粥推到他面前,“快,先吃点东西!天塌下来也得吃饭!这可是我跑了好远那家你最喜欢的粥铺买的!”
林屿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粥,又看了看围在身边的四人,尤其是郑玥云那双写满了“你不吃我就跟你急”的眼睛,鼻尖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他艰难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粥送进嘴里,温热的粥滑过喉咙,带来一丝久违的暖意。
“这就对了嘛!”郑玥云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背,然后开始义愤填膺地数落起来,“屿听,我告诉你,外面那些风言风语你一个字都别信!也别往心里去!那都是些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人在那儿嚼舌根!我们都知道你是什么人!你怎么可能作弊?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越说越激动,挥舞着手臂:“今天在班上,还有几个不开眼的在那儿阴阳怪气,被我直接怼回去了!我说你们谁再敢胡说八道,别怪我郑玥云不客气!沉哥也去找那个陈珂了,我看那小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肯定跟他脱不了干系!”
“玥云……”林屿听低声打断他,声音依旧哽咽,“别……别为了我惹麻烦。”
“这叫什么麻烦?”郑玥云眼睛一瞪,“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谁欺负你,就是跟我郑玥云过不去!” 他的仗义和毫无保留的信任,像一团火,温暖着林屿听冰凉的心。
一直沉默的江沉砚这时走了过来,他没有坐下,而是站在林屿听另一侧,伸手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动作带着安抚的力量。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与郑玥云的激动形成鲜明对比,却同样有力:“玥云说得对,清者自清。现在不是自责和逃避的时候。我们都在这里,不是来看你哭鼻子的。”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林屿听:“我要你明白两件事。第一,我们所有人都相信你,毫无条件。第二,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陷害你的人,一定会付出代价。”
他的话言简意赅,没有过多的安慰,却像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林屿听慌乱的心神。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