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空旷的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人,阳光透过窗棂,在他浓密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林屿听微微侧头,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冷冽的雪松气息。
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但心底那点酝酿了许久的念头,却愈发清晰。
几乎同时,教室后门被轻轻推开,林观溟拿着一个精致的纸袋走了进来,动作甚至比平时收敛了些。
纸袋上印着林屿听喜欢的那家甜品店的logo。
“刚路过,看到有新品栗子蛋糕,就……买多了。”他把纸袋放在桌角,声音比往常低沉,目光快速扫过正在讲题的江沉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然后落在林屿听身上,眼神里有着某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纸袋散发着甜香。
林屿听看着那袋蛋糕,指尖微微蜷缩。
“哟,这么用功?周末也不休息?”带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楚煜斜倚着门框,桃花眼弯弯,视线在教室内的三人身上溜了一圈,最后落在那个纸袋上,“林观溟可以啊,见者有份?不过我看这分量,像是专程给某人买的吧?”
他调侃着,但语气比往常温和了些,少了些玩世不恭,多了点不易察觉的观察。
林屿听看着眼前的三个人——耐心讲题的江沉砚,默默送来点心、眼神里带着某种脆弱期待的林观溟,以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楚煜。
他们以各自的方式,存在着,关心着。
那种被珍视却又令人无措的压力感再次包裹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将习题册轻轻合上。
江沉砚讲解的声音停了下来,抬起眼看他,目光带着询问。
林观溟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嘴唇抿紧,放在桌沿的手指无意识地收拢。
楚煜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许,站直了身体,多了几分认真。
“沉哥,观溟,楚煜学长,”林屿听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他依次看过他们的眼睛,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我有话想对你们说。”
楚煜眨了眨眼,语气放缓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怎么了这是?突然这么正式?怪吓人的。是不是谁又乱传什么闲话了?”他下意识地扫了江沉砚和林观溟一眼。
林观溟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像以前那样急吼吼地追问,只是沉默地看着他,那双总是情绪充沛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紧张和一种近乎恳求的黯淡,仿佛生怕听到什么他无法承受的话。
江沉砚眨了眨眼睛,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你说。我们听着。”他的姿态依旧从容,但微微前倾的身体泄露了他的关注。
“我……”林屿听斟酌着用词,指尖轻轻抵着桌面,“我很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照顾。真的,非常感激。”
他顿了顿,鼓起勇气看向他们,眼神清澈而坚定,“但是……我觉得,我们可能……不会像你们期望的那样在一起。”
他话音落下,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阳光下的尘埃都似乎停止了飞舞。
窗外偶尔传来篮球砸地的砰砰声,此刻听起来格外遥远。
林观溟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眼底的光瞬间黯淡下去,像是被风吹熄的烛火。
但他强行稳住了呼吸,没有移开视线,只是沉默地、更加执拗地看着林屿听,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出一点点转圜的余地,又像是要牢牢记住他此刻决绝的表情。
楚煜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他轻轻“嘶”了一声,像是牙疼般揉了揉脸颊,眼神复杂地看向窗外,又转回来,最终叹了口气,语气有些干涩:“……这么突然?是我们……哪里让你不舒服了吗?”他难得收起了所有玩笑,问得直接而认真。
江沉砚的表情依旧平静,只是镜片后的目光更深沉了些,像在迅速分析和评估眼前的情况,以及林屿听说这话背后的所有含义。
林屿听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了下去,语气诚恳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对不起。我知道这样说可能很……不知好歹,也很伤人心。但我必须说清楚。我真的还没准备好接受任何超出友谊的感情。我的心思,现在大部分都在京剧和学业上,它们几乎占据了我所有的时间和精力。而且,你们这样……对我太好,太特别,无微不至,反而让我觉得很有压力,甚至有点……喘不过气。我怕我永远回应不了同等重量的感情,会让你们失望,会……耽误你们本该拥有的其他可能。”
他看向林观溟,语气软了些,却依旧清晰:“观溟,你真的不用再每天想着给我带什么吃的,或者看到什么好的、新奇的都想第一时间分享给我。”
又看向楚煜和江沉砚:“楚煜学长,沉哥,你们也不用再特意为我安排什么,或者花费那么多超出学长范围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