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急切火爆,眼神自始至终没给旁边的阮薇薇一个正眼,仿佛她只是路边的一颗石子。
林屿听被拉得懵了一下,下意识地回头想跟阮薇薇说句什么,却被林观溟更大的力道带着往前走:“哎?可是我……”
“可是什么可是!快点!要开始了!”林观溟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连推带搂,几乎是挟持着把人迅速带离了现场,只留下阮薇薇一个人僵在原地,看着两人迅速远去的背影,愣了几秒。
或者,有时来的是楚煜。
他会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从后面冒出来,然后胳膊一伸,就极其自然又强硬地挤进了两人中间,硬生生将阮薇薇隔开到一旁,把自己的手搭在林屿听另一侧的肩膀上,对着阮薇薇笑得一脸灿烂无辜,话却是对林屿听说:“哟,屿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大老远就听到笑声了。”
然后才仿佛刚看到阮薇薇似的,“阮同学,又给我们屿听普及生活小百科呢?也让学长听听,长长见识?”
他总能瞬间带偏话题,从星座运势说到最新游戏攻略,从网络热梗说到娱乐圈八卦,语速快,内容杂,吵得阮薇薇完全插不进话,几次试图把话题拉回来都失败,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屿听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过去,然后被楚煜勾肩搭背、嘻嘻哈哈地拐向完全不同的方向,临走前楚煜还会给她一个“抱歉啦学妹,我们先走了”的眼神。
而更多的时候,是江沉砚。
他会像精准计算过一样,出现在他们必经之路的某个拐角或楼梯口,身姿挺拔,神情冷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目光直接锁定林屿听,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屿听,学生会紧急会议,关于期末文艺汇演的安保方案和流程需要立刻最终确认,所有人都在等了。”
或者,拿出更无法拒绝的理由,“李老师让你现在立刻去一趟她办公室,关于下周演出服的最后定版和配饰问题,需要你亲自确认。”
他的理由永远正当、紧急,且关乎“正事”或“师长命令”。
林屿听通常会略带歉意地看阮薇薇一眼,然后立刻点头,毫不犹豫地跟着江沉砚离开。
江沉砚则会在这个过程中,极其自然地接过林屿听的书包,全程目光不会在阮薇薇身上多停留一秒,仿佛她只是空气。
阮薇薇一次次站在突然变得空荡荡的走廊或校门口,看着林屿听被那三人以各种五花八门却又无法反驳的理由带走,心里的委屈和疑惑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几乎要压抑不住。
食堂的战争则更加直白和令人窒息。
阮薇薇端着餐盘,目光在嘈杂的食堂里搜寻,很快锁定目标——林屿听和郑玥云坐在靠窗的位置,林屿听对面还有一个空位!
她心中一喜,刚要加快脚步走过去——
“砰!”一个堆满了饭菜的餐盘带着不小的力道重重落下,精准地占据了那个空位。
林观溟一屁股坐下,高大的身躯几乎挡住了所有光线,他瞪着牛眼,声音洪亮得足以让周围几桌都听到:“这儿有人了!我们要讨论下午篮球赛的最终战术!闲人勿扰!”
他语气冲得像是要打架。
阮薇薇气结,努力维持着礼貌:“林学长,这好像是我先看到的……”
“先看到不算,先占到才算!懂不懂规矩!”林观溟理直气壮,甚至还故意把餐盘往桌子中间又推了推,彰显主权,完全不管这行为有多幼稚霸道。
有时是楚煜。
他会像泥鳅一样抢先一步滑到那个座位上,然后对端着盘子走过来的阮薇薇露出一个极其无辜又抱歉的表情,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哎呀阮同学,真不巧,这个位子我帮我室友占的,他马上拉肚子回来!实在不好意思啊!”
阮薇薇额头青筋跳了跳:“……学长,这个理由上周用过了。”
楚煜面不改色,甚至笑得更真诚了:“是吗?那他肠胃可能一直不太好吧。真可怜。要不你去那边看看?那边角落清净,风水好,据说还旺桃花哦!”他边说边对阮薇薇眨眨眼,仿佛真的在为她着想。
最让阮薇薇感到无力和挫败的是江沉砚。
他甚至不需要抢座,只需带着两三个学生会干部,神情严肃地往林屿听那桌旁边一站,那片区域就自动变成了低气压笼罩的“临时办公区”,生人勿近的气场强大到让周围几桌吃饭的同学都不自觉地放低了音量。
偶尔她鼓足勇气,想上前问一句“学长你们大概什么时候吃完?”,得到的只是江沉砚从文件中抬起眼,冷淡至极的一瞥和一句毫无情绪起伏的“有事?”,就足以把她所有的话都堵回去,冻得她自动退避三舍。
一次次的挫败、一次次的被截胡、一次次的被无视,让阮薇薇心里的委屈和愤怒积累到了顶点。
她终于忍无可忍,逮住一个难得的、只有郑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