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了“教室-排练室-家”三点一线的生活,课间除非必要绝不出教室门。
午餐要么拜托郑玥云带去小花园僻静处吃,要么就等食堂快没人的时候再去,放学更是溜得飞快,力求不与那三位“天王”中的任何一位产生非必要接触。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他越想躲,那三位就越是无孔不入,仿佛在他身上装了雷达,并且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方式,展开了各种幼稚又引人围观的“争宠”行为。
首先发力的是林观溟。
他的方式最为直接和……有冲击力。
每天课间,他必定会准时出现在高一(22)班教室后门,也不进来,就那么大剌剌地靠着门框,目光如炬地锁定林屿听的位置。
有时候手里拎着一瓶进口果汁,有时候是一盒看起来就很贵的精致点心。
“屿听。”他声音不高,但足以让半个教室的人听见,然后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林屿听头皮发麻,只能假装没听见,把头埋进书本里。
然后就会有“好心”的同学起哄:
“林屿听,林观溟找你!”
“哇哦~又是爱心饮料哦!”
林观溟也不恼,就那么等着,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最终往往是以郑玥云看不下去,冲过去接过东西,美其名曰“不能浪费粮食”,或者上课铃声响起,林观溟才不得不离开告终。
但他第二天依旧雷打不动地出现。
楚煜的方式则显得“巧合”得多,但也更让人哭笑不得。
高三明明在另一栋楼,他却总能找到各种理由“路过”高一走廊。
“哎呀,小学弟!好巧啊!学长刚去找老师答疑,正好路过!”楚煜每次都笑得阳光灿烂,仿佛真的是偶遇,然后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点什么——可能是一包新出的限量版零食,可能是一个可爱的小挂件,甚至有一次是一盆据说能防辐射的多肉植物。
“这个可好吃了/可爱吧/放电脑旁边最好啦!学长特意给你带的!”
他总能找到理由,然后不由分说地塞进林屿听手里,或者直接放在他桌角,顺便揉一把他的头发,虽然总被林屿听躲开,再冲着教室里其他目瞪口呆的同学眨眨眼,吹着口哨潇洒离开。
留下一教室的窃窃私语和林屿听对着桌上那堆“礼物”一脸无奈。
最让林屿听意外和无所适从的,是江沉砚的变化。
他原本以为,以沉哥的性格,绝对会是最高冷、最不屑于参与这种幼稚行为的一个。
然而,他错了。
江沉砚确实没有像林观溟那样堵门,也没有像楚煜那样“偶遇”送东西。
但他的存在感,却以一种更无声却又更强势的方式体现出来。
比如,林屿听发现自己课桌抽屉里时不时会多出一些东西——一本绝版的戏曲理论书籍,一盒手感极佳的专业练功带,甚至是一份清晰整理好的、针对他薄弱知识点的笔记。
没有署名,但林屿听一眼就能认出那凌厉干净的笔迹。
再比如,每当林观溟或楚煜出现的频率过高,或者有什么过于惹眼的举动之后,江沉砚总会“恰好”出现。
有时是作为学生会会长巡视纪律,冷冷的目光扫过,就能让起哄的人群瞬间安静;有时是直接走到林屿听桌边,以讨论学习或者学生会工作的名义,将他从那种尴尬的包围中带离片刻。
他虽然什么都不说,但那眼神里的不悦和隐隐的占有欲,几乎快要实质化。
更让林屿听心跳失常的是,有一次楚煜又想故技重施揉他头发,他下意识后仰躲避,后背却撞进了一个坚实温热的胸膛。
江沉砚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一只手稳稳扶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则精准地格开了楚煜的手,声音冷得掉渣:“楚煜学长,高三学业繁忙,还是少来高一楼闲逛为好。”
那一刻,整个教室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无声的交锋。
楚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加灿烂,眼神却锐利起来:“江大会长管得真宽,关心学弟也是学生会的职责?”
“不劳费心。”江沉砚面无表情,扶着林屿听肩膀的手却没有松开。
林屿听夹在两人中间,感受着周围几乎要凝滞的空气和无数道灼热的视线,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只想当场蒸发。
这样的戏码,几乎每天都在上演。高一(22)班的教室和后门走廊,俨然成了全校最热门的“观光景点”。
“快看快看!林观溟又来了!今天带的什么?”
“楚煜学长!是楚煜学长!他又来给林屿听送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