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为一个轻微却坚定的动作。
这时,工作人员挤过来,脸上带着兴奋和恭敬:“林屿听同学,恭喜!请准备一下,马上要颁发青衣组一等奖了!”
这突如其来的喜讯像一道暖流,冲散了些许阴霾。
王姐激动地赶紧帮林屿听整理了一下其实已经非常完美的头面和衣领。
傅云归也大笑着拍了拍林屿听的背:“快去!等着看你拿奖杯!”
江沉砚对林屿听微微颔首,示意他去吧。
林屿听最后看了江沉砚一眼,转身,跟着工作人员走向前台。
脚步依旧沉稳,月白的背影在略显混乱的后台里,显得格外挺直和纯净。
颁奖典礼结束后,喧嚣渐渐散去。
拒绝了几个媒体的采访和同行祝贺的寒暄,林屿听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尘埃落定后的平静。
他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回到那个能让他安心的小窝。
江沉砚和陈叔护送着他,避开仍聚集的人
群,走向停车场。
坐进车里,隔绝了外界的纷扰,林屿听才真正松懈下来,靠着车窗,看着窗外流逝的夜景。
城市的霓虹闪烁,却无法完全驱散他心底因今日惊险而残留的一丝寒意。
这一天的经历,大喜大悲,大起大落,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离市中心璀璨的灯火,穿过渐渐安静下来的街道,最终驶入了一片略显陈旧但充满生活气息的老城区。
车子在一个巷口停下。
“到了。”江沉砚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嗯。”林屿听点点头,解开安全带,“谢谢陈叔,谢谢……你。”他看向江沉砚,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江沉砚微微颔首:“好好休息。”他没有多言,但眼神里的关切是清晰的。
陈叔下车,帮林屿听从后备箱拿出那个装着奖杯和换下来衣物的袋子,以及那个至关重要的、装着备用戏服的箱子。
“屿听,我帮你拿上去吧?”陈叔关切地问。
“不用了陈叔,谢谢您,我自己可以。很晚了,您和沉砚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林屿听接过东西,努力露出一个让两人安心的笑容。
江沉砚也下了车,站在车边,看着他:“有事打电话。”
“知道。”林屿听点点头,提着东西,转身走进了巷子。
那月白色的背影在老旧巷子里的白炽灯下,显得有些单薄,却又透着一股韧劲。
直到看着林屿听的身影消失在尽头,江沉砚才收回目光,重新坐回车里。
陈叔发动车子,缓缓驶离了这片安静的居民区。
林屿听的房间陈设简单却整洁,窗台上养着几盆绿植,墙上挂着一些戏曲元素的装饰,显得温馨而充满个人气息。
他将沉重的奖杯放在小书桌上,看着它在暖黄色台灯光线下折射出柔和的光芒,心里才渐渐被一种真实的喜悦和踏实感填满。
他换了舒适的家居服,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坐在小小的沙发上,捧着杯子小口啜饮着,暖意顺着喉咙滑下,驱散着体内的疲惫和残留的冰冷。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细微声响。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了起来,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小屋里显得有些突兀。
林屿听微微一怔,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他放下水杯,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站着的人,让他愣住了——是林观溟。
他穿着休闲装,头发精心打理过,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局促和小心翼翼,手里还提着一个看起来颇为精致的果篮。
林屿听沉默了几秒。
若是以前,他大概会直接装作没听见,连门都不会开。
但经过今天,经过那场险些毁灭他的风波,他似乎对很多事有了不同的感受。
恨意和怨愤依然存在,但它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尖锐地刺痛他、完全掌控他的情绪了。
他看到了更丑陋的恶意,也感受到了更坚实的守护。
林观溟……似乎也变成了一个……遥远的、犯了错的故人。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门外的林观溟似乎没料到门会开得这么快,或者说,没料到他真的会开门,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努力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屿听……恭喜你。得了第一名,真的很……厉害。”他将果篮递过来,动作有些笨拙。
“谢谢。”林屿听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以往的冰冷和尖锐,但也谈不上热络,就像对待一个普通的、并不太熟的学长,带着礼貌的疏离。
他甚至微微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