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时,林爷爷也拄着那根磨得光滑的枣木拐杖踱步出来。
老人家精神矍铄,目光如炬,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位第一次登门的少年郎。
见他身姿如松,眼神清正明亮,眉宇间一派坦荡沉稳,林爷爷的脸上顿时堆满了赞许的笑容,中气十足地开口:“对!听小屿听在电话说,那天在谢老师那儿,也多亏你照应着!小伙子,好!一看就是个靠得住的好孩子!稳重,心细,比我们家小屿听可强多了!”
说着,还故意用拐杖虚点了点一旁正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的林屿听。
林聿淮在一旁笑着连连点头:“爸说得在理。沉砚,昨天的事,真是给你添麻烦了。屿听这孩子有时候是有点粗心大意的,多亏你心细周全。”
他的目光真诚,充满了长辈的谢意。
骤然被林家三位热情的长辈团团围住,接受着如此直白又温暖的夸赞,饶是江沉砚一贯清冷淡然,此刻耳根也清晰地晕开一层薄红。
他微微垂眸,掩去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语气依旧平淡,却比平时多了几分谦逊:“小叔,爷爷奶奶,你们太客气了。只是举手之劳,应该的,屿听很懂事,并没有添麻烦。”
林屿听看着向来如高山冰雪般难以接近的江学长,此刻在家人热情的“围攻”下竟显露出难得的窘迫,心头那点暖意更甚,还夹杂着一丝奇妙的亲近感。
他赶紧上前一步,笑着替江沉砚解围:“爷爷奶奶,小叔,江学长家里可能还有事呢,我们就别耽误他时间啦。”
“哦哦,对对对,你看我们,光顾着说话了。” 林奶奶恍然,连忙笑着应道,但看着江沉砚的眼神依旧是满满的喜爱,“沉砚啊,以后得空一定常来家里玩!奶奶给你做好吃的,保管比学校食堂强!”
“谢谢奶奶。” 江沉砚再次微微躬身,语气真诚,“那我先走了。小叔,爷爷奶奶再见。”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林屿听抱着纸袋的手上,停顿了一瞬,仿佛无声地再次确认,“校服。”
“嗯!谢谢学长!学长再见!” 林屿听用力点头,扬起一个明朗的笑容。
江沉砚颔首,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了这条被夕阳眷顾的小巷。
霞光将他颀长的背影拖得老长,渐渐融入巷口那片橘红色的光晕里。
“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 林爷爷望着那消失的背影,捋着不存在的胡须,由衷地感叹,语气里是阅尽千帆后的肯定。
“可不是嘛,”林奶奶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第一次见就觉得,这孩子身上那股子沉稳劲儿,真招人喜欢。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林聿淮拍了拍林屿听的肩膀,目光温和,带着长辈的期许:“屿听,这位江学长,品性能力都属上乘。你能和他交好,是好事。多跟这样的学长接触学习,对自己大有裨益。”
林屿听抱着那承载着阳光和洁净气息的纸袋,听着家人对江沉砚毫不吝啬的喜爱和认可,心里像是被暖阳烘烤过一般,暖洋洋的。
他用力地点点头,声音清脆:“嗯!我知道的,小叔!”
回到自己整洁的房间,林屿听小心地将纸袋里的校服取出。
那件红白相间的校服外套被洗得干干净净,边角都透着一种严谨的妥帖。
他仔细地将它挂进衣柜里,指尖拂过柔软的布料,仿佛还能感受到阳光的温度和洗衣液的淡香。
刚在书桌前坐下,摊开作业本,放在一旁的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跃着“郑玥云”的名字。
“喂,屿听!在干嘛呢?惊天大新闻!!” 电话甫一接通,郑玥云那极具穿透力、充满亢奋的声音就迫不及待地冲了出来,震得林屿听下意识将手机拿远了些。
“写作业。什么新闻?” 林屿听被他夸张的语气勾起了好奇心。
“篮球赛!重磅官宣!”郑玥云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下周五放学后,体育馆!高二(3)班VS高二(30)班!班级对抗!刚出的通知,我们班班群和年级大群都炸锅了!”
“哦?友谊赛啊,挺好。” 林屿听应着,心想这似乎还够不上“惊天”级别。
“好?这仅仅是序幕!” 郑玥云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你太天真”的意味,“重点来了!据我安插在高二的‘眼线’回报,林观溟学长一听到风声,火速第一个报名!那积极劲儿,啧啧,简直像打了鸡血!”
林屿听失笑:“……他篮球打得好,又是校队的,报名不是很正常?”
“正常个头!我的傻屿听!” 郑玥云在电话那头简直要跳脚,“关键是另一边!高二(30)班的主力名单里,江沉砚学长的大名也赫然在列!我刚刚可是亲自跑到他们班门口,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