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场
光溢彩的戏服,最终落回林屿听脸上,清晰地说道:“我妈说,这套压箱底的东西,搁着也是蒙尘,是时候拿出来,给真正配得上它的人了。”

    他刻意加重了“我妈”和“真正配得上”这几个字眼。

    这句话,让林屿听彻底惊呆了!

    谢玉棠老师……是江沉砚的妈妈?!

    他母亲口中那个宝贝学生……原来江沉砚早就知道了,那个人就是自己!而自己,直到此刻才被点破这层关系!

    更让他心绪翻涌的是——上次初审,江沉砚送来那套同样珍贵的戏服时,他亲眼目睹了自己对这瑰宝的惊艳与渴望!

    林屿听的脸颊瞬间如同火烧,巨大的信息量和身份被骤然点破带来的窘迫感将他淹没。

    他呆呆地看着江沉砚,眼神复杂——震惊、恍然、被看穿的羞赧无措,还有一丝面对江沉砚时莫名的慌乱。

    就在这空气仿佛凝滞的当口——

    “屿听,准备得如何了?这身妆……”一个温和带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林观溟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笑容出现在门口。

    然而,他温润的话语和笑容,在看到打开的衣箱里那套华光四射、足以夺人心魄的极品戏服时,微微一顿。

    他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惊艳,随即那温和的笑意似乎淡去了些许,目光在箱中的戏服、林屿听明显失魂落魄的羞窘表情,以及旁边那个气质清冷、手持衣箱的男生——江沉砚身上,不动声色地扫过。

    林观溟脸上的笑容依旧,迈步走进来,姿态从容,声音温和地对林屿听说:“好漂亮的戏服,你穿上肯定好看。谢老师对你真是看重有加。”他轻巧地将戏服的来源归结于“谢老师看重”。

    林屿听被林观溟的声音拉回现实,看到心上人近在咫尺,脸上红晕更甚,带着一种被撞破“窘态”的羞涩:“林、林观溟……”他下意识地低唤,声音微颤。

    江沉砚的目光依旧落在林屿听身上,仿佛林观溟的出现并未引起他丝毫波澜。

    他向前一步,距离林屿听更近了些,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林屿听耳中:“戏服送到了。”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地看进林屿听那双写满无措的眼睛里,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表演在即,这是你难得的机会,更是无数心血凝聚的时刻。这身行头,”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箱中戏服冰凉的缎面,“承载的不仅是华美,更是期许。别辜负了它,更别辜负了你自己一路走来的努力。”

    他的眼神若有似无地扫过林屿听泛红的脸颊,最终落回他眼底,补充道,如同一个提醒:“我妈的眼光一向很高。她认为‘配得上’的人和事,值得你投入全部的心神去对待。别让她失望,也别……”

    他微微停顿,目光更深沉,“别让你自己失望。”

    林屿听心头猛地一紧,仿佛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江沉砚的话,没有尖锐的指责,却像一盆带着凉意的清水,瞬间浇醒了他因林观溟出现而有些飘忽的心神。

    他听懂了江沉砚话里的提醒——关于专注,关于责任,关于不辜负这份沉甸甸的信任和期许。

    那句“别让你自己失望”,像重锤敲在他心上。

    巨大的羞赧感和被点醒的警醒让他身体微微一僵,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戏服冰凉的衣角。他不敢再看林观溟带着关切的眼神,更不敢直视江沉砚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带着沉静力量的眼眸。

    脸上因羞窘而泛起的红潮迅速褪去,留下一点不自然的苍白。

    林观溟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江沉砚话语里那份对林屿听的“专属”提醒,以及那句清晰的“我妈”,都昭示着他与谢玉棠非同一般的关系。

    林观溟的目光在江沉砚平静无波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和一丝被微妙排除在外的冷意。

    他并未立刻开口,只是那温和的笑容显得有些疏离。

    郑玥云在一旁大气不敢出,敏锐地感觉到空气中弥漫开一种无声的张力。

    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内心疯狂刷屏:“气氛好微妙!江学长这气场……林学长那眼神……屿听脸都白了!完了完了,感觉要糟!”

    小小的化妆间内,空气仿佛变得粘稠。只有林屿听微微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江沉砚仿佛没有察觉到林观溟的审视,也仿佛没看见林屿听瞬间变化的脸色。

    他只是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箱中那套华美绝伦、承载着厚重期许的戏服,又看了一眼低着头、身体微微僵硬的林屿听。

    然后,他薄唇微启,留下了一句平静却带着力量的话:“加油。”

    他的目光掠过那华美的凤冠霞帔,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穿上它,做今晚最耀眼的那个。”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一眼,干脆利落地拎起那个已经空了的、古朴沉重的衣箱,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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