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人”
,仰头就灌,喉结剧烈滚动。

    几口水下肚,他才满足地舒了口气,嘴里还在抱怨:“不就昨天跟小学弟出去散个步嘛,至于今天打球这么狠吗?公报私仇啊这是……”

    郑玥云一屁股瘫坐在背包旁的座位上,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几步开外的江沉砚。

    “咦?江学长?” 郑玥云有些意外,随即露出他标志性的、带着点小虎牙的爽朗笑容,“你也来看球?没上场啊?”

    他对江沉砚的印象停留在“谢老师家那个很厉害但有点距离感的学长”。

    江沉砚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平淡无波:“嗯,休息一下。”

    他顿了顿,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球场上那个掌控全场、游刃有余的身影——林观溟,然后转向郑玥云,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刚听你抱怨,林观溟今天状态很猛?”

    “可不是嘛!” 郑玥云立刻找到了倾诉对象,大倒苦水,手舞足蹈,“跟打了鸡血似的,抢断、突破、三分……简直无所不能!把我们队摁在地上摩擦!你是没看见,他刚才一个假动作,直接晃倒我们队两个人,然后‘哐当’一个暴扣!啧啧,帅是帅得没边儿了,但对我们来说太残忍了!” 他边说边夸张地比划着。

    江沉砚静静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矿泉水瓶壁上轻轻敲击,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看来心情不错?” 他抛出引导性的问题,目光却锐利地观察着郑玥云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嗨,那可不!” 郑玥云毫无心机,顺口就接了下去,脸上还带着点“你懂的”促狭笑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人逢喜事精神爽呗!昨晚……”

    他话说到一半,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刹住车,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看看江沉砚平静无波的脸,又警惕地瞄了一眼球场方向,嘿嘿一笑,带着点分享秘密的神秘感,“咳,学长你也懂的,有些事……嘿嘿,不可说,不可说。”

    这欲盖弥彰的反应,这心照不宣的“嘿嘿”,比直接承认更具毁灭性的冲击力。

    “他喜欢的……难道是林观溟?”

    江沉砚的心沉到了谷底,但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甚至强迫自己唇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继续追问,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哦?喜事?和……林屿听有关?” 他直接点出了那个萦绕心头的名字,目光如锁链,牢牢锁住郑玥云。

    郑玥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挠挠头,随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更多是被“看穿”后的坦然:“哎呀,学长你……你也看出来啦?”

    他完全没察觉江沉砚问话背后汹涌的暗流,反而有种找到“同道中人”分享八卦的兴奋,“屿听那家伙,根本藏不住事,对吧?”

    他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分享秘密的兴雀跃:“学长我跟你说,屿听昨晚回来,那魂儿都快飘没了!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我问他跟林学长江边散步怎么样,他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才憋出来一句‘他说……是找个理由跟我说话’……我的天!这不就是变相表白吗!林学长这操作,绝了!”

    郑玥云说得眉飞色舞,完全沉浸在好兄弟疑似脱单的八卦喜悦里,丝毫没注意到旁边江沉砚越来越紧抿的唇线和骤然冷下去的眼神。

    找个理由见我。

    表白。

    林学长那操作,绝了。

    郑玥云每一个词,都像一块沉重的冰,狠狠砸在江沉砚的心上。

    冰冷,沉重,带着确凿无疑的钝痛。所有的猜测、侥幸、心底那点微弱的火苗,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连灰烬都不剩。

    “是吗。” 江沉砚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他垂下眼睑,浓密的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情绪。

    他握着矿泉水瓶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分明,微微泛白。

    他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一贯的、近乎完美的平静,甚至艰难地扯出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语气也恢复了之前的平淡,仿佛只是在评价一件与己无关的寻常小事:“林观溟……挺不错的。”每个字都像从冰水里捞出来。

    “是吧是吧!” 郑玥云得到认同,更加高兴,拍了下大腿,“虽然有时候觉得他心思有点深,让人看不透,但对屿听,那肯定是没得说!屿听能跟他……咳,我也挺放心的!” 他心直口快,随口说出了自己对林观溟那点模糊的直觉。

    心思有点深,看不透。

    郑玥云这无心的一句评价,却像一道微光,瞬间刺破了江沉砚心头的阴霾。

    他精准地捕捉到了!

    江沉砚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幽深的瞳孔深处掠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再次将视线投向球场中央。林观溟正一个漂亮的急停跳投,篮球空心入网,引起一片喝彩。

    那个身影依旧耀眼从容,但在江沉砚眼中,却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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