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还需要找吗?”
地上!兄弟给你精神支持!”

    他拍着胸脯,一副“天塌下来有哥顶着”的架势。

    林屿听被他逗得哭笑不得,心里那点忐忑却奇异地被冲淡了些,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好吧……我……我试试看。”

    话音刚落,练功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谢玉棠老师端着两杯澄澈的柠檬水走了进来,温婉的目光恰好落在正对着手机屏幕、脸蛋红扑扑、神情紧张又羞涩的林屿听身上。

    “怎么了屿听?跟谁聊得这么投入?”谢玉棠声音温和,带着关切,将一杯水递给他。

    林屿听像受惊的兔子,手忙脚乱地按掉视屏通话,屏幕瞬间按了下去。

    他接过水杯,指尖冰凉,心脏还在怦怦乱跳,结结巴巴地掩饰:“没……没什么老师!就……就一个朋友,瞎聊呢。”

    谢玉棠看着他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心中了然,少年人青涩的心事,如同初绽的花苞,羞涩又美好。

    她体贴地没有追问,只是温和地笑了笑:“嗯,再歇息片刻,我们继续。”

    说着,在一旁的红木圈椅上优雅落座。

    林屿听胡乱点头,掩饰般地仰起头,“咕咚咕咚”一口气把整杯微凉的柠檬水灌了下去。

    郑玥云那句“表白”和“主动出击”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

    接下来的练习,林屿听明显心不在焉。

    平日里流畅圆融的身段,此刻却像是生锈的齿轮。

    一个再简单不过的转身亮相,脚下竟虚浮地慢了半拍,眼神飘忽,焦点涣散,显然还沉浸在郑玥云的话和昨晚的回忆里。

    谢玉棠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手中的素面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膝盖。

    当林屿听又一次在走圆场时差点绊倒自己的脚,她终于轻轻用扇子点了点他的膝盖,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心神不定,脚下便虚浮。力不到,意先散。”谢玉棠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练功房的寂静,带着一丝洞察的了然,“屿听,今日心不静,有心事?”

    她的目光温和包容,没有责备,只有关切。

    林屿听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像被戳破了心事。

    他停下动作,手指紧张地蜷缩着,低垂着头,盯着自己脚下的青砖缝隙。犹豫了半晌,也许是谢老师身上那般令人安心的沉静气质,也许是积压的情绪需要出口,他鼓足勇气,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老师……就是……如果……有一个人对你说……他想找个理由……跟你说话……那……那是什么意思啊?”

    他终究没好意思说出林观溟的名字,但那语气里的困惑、羞涩和一丝隐秘的期待却藏不住。

    谢玉棠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缓缓道:“戏文里常唱‘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世间,最是情之一字,难以自持。找理由相见,不过是情之所至,心之所向罢了。”

    她放下茶杯,看着眼前局促不安的少年,眼神充满了理解与温柔,“少年人的情愫,干净纯粹,也最是动人。重要的,不是他为何要找理由,而是你自己的心意如何?若他怀揣真心,而你心中亦有欢喜,便是缘分到了。”

    她没有追问那个“他”是谁,只是如同一位引路人,给予他方向:“心定了,戏才能稳。身段步法如此,为人处世亦是如此。无论眼前是何事,遵从你内心的声音,以真诚之心相待,便不会出错。”

    她站起身,理了理素雅的旗袍下摆,语气轻柔,“好了,心事既已说出口,便试着让它落地生根吧。休息好了,我们再来一遍《贵妃醉酒》的云步?”

    谢玉棠的话,如同温润的泉水,缓缓注入林屿听纷乱的心田,给了他莫大的安慰和一种拨云见日的清晰感。

    他用力点点头,眼神渐渐坚定起来。

    傍晚,回家的路上。

    夕阳熔金,将行道树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如同铺陈在地面的水墨画。

    林屿听斜挎着包,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他停在路边一棵茂盛的树下,斑驳的树影落在他清俊的侧脸上。

    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解锁,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点开了微信通讯录,找到了周少钦学长的名字。

    看着那个熟悉的头像,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勇气。

    指尖在虚拟的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林屿听:周学长,打扰了。

    可以把林观溟的联系方式推给我吗?谢谢。

    消息发送出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他紧紧盯着屏幕,仿佛那是决定命运的判词。

    对方几乎是秒回,好似手机就长在手上:

    周少钦:没问题学弟![呲牙笑]喏,这个就是@林观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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